適夜,溫宛與蕭臣約在金禧樓。
三樓金屋。
原本金光閃閃的金屋,如今皆已換成曲柳木的家具擺設。
這是溫宛的傑作,那時她還放過豪言壯語。
『找到一片金子算我輸!』
此時窗邊,蕭臣束手而立透過敞開的窗欞看向人流涌動的朱雀大街。
溫宛從後面走過來,「這個時辰了,外面還是熱鬧。」
「看到那片雲朵了嗎?」蕭臣轉身看向站到自己身邊的溫宛,輕聲問道。
溫宛不禁抬頭,「你也看到了?」
「想必整個皇城的人都看到了。」蕭臣拉著溫宛的手回到桌邊。
桌上有茶,他給溫宛斟了一杯,「你怎麼看?」
「天生異象?」
蕭臣把茶遞過去,「天生異象必有災禍。」
溫宛低頭喝茶,蕭臣則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的看著,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方桌對面,溫宛喝了兩口茶,喝到第三口的時候美眸忽顫。
她緩緩抬頭,震驚看向對面,「尊守義?」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可那朵雲彩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出現,不懷疑他都難。」
蕭臣言歸正傳,「假設我之前假設的一切都是事實,那麼在失去赫連圖跟苗越劍之後,在挑起北越與大周戰亂無果之後,尊守義應該是坐不住了。」
「他要幹什麼?」
「重啟蠱患,毀大周皇城。」這是蕭臣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溫宛握著茶杯的手猛的收緊。
蠱患之禍形同滅頂之災,縱使當年先帝在時,也未盡除。
「可是苗越劍已經死了!」
「苗四郎沒有。」
溫宛蹙眉,「苗四郎回南詔了,他不在皇城……」
「離開皇城的人是易容,真正的苗四郎只怕從來沒有離開過。」蕭臣告訴溫宛,苗四郎出城那日他便找到花拂柳。
消息是花拂柳傳回來的,不會有錯。
溫宛震驚,「所以……」
「唯一開啟蠱患的人,只有苗四郎。」蕭臣篤定道。
「可苗四郎應該不會與尊守義同流合污,他……」因為沈寧的關係,溫宛想要替苗四郎開脫,然而話到嘴邊,她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哪怕當日城樓對峙,苗四郎不遺餘力幫他們找過尊守義跟皇上,然而世事難料,尊守義到鴻壽寺找過苗四郎也是事實。
「如果是真的,我們該怎麼辦?」溫宛心急開口。
「或許能求到沈寧。」
蕭臣雖也找過黃泉界的綺忘川尋人,至今無果。
溫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