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父皇就不能與兒臣說句實話?」
蕭冥河倒也沒什麼指望,「父皇殺我,而後嫁禍給蕭桓宇,他便是沒退路了,如此父皇不僅除了蕭桓宇,還除了我這個眼中釘。」
「你為什麼……」
「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蕭冥河笑了,「因為兒臣與尊守義是一夥的啊傻子!」
周帝不可置信瞠大雙目,「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蕭冥河居高臨下,看著臉色鐵青的周帝,「外面那些傳言是真的,赫連圖跟苗越劍的確是兄弟,因為他們兩個全都認了尊守義當義父,自然該以兄弟相稱,兒臣……」
「你也……」
「沒有。」蕭冥河搖頭,「在兒臣心裡,父為獸,我那時不認他為義父,是真的為他好。」
「你這個野種!孽子!」周帝恨到咬牙切齒,拼了最後一點力氣撲過去想要掐死他。
蕭冥河臉上笑容驟然消失,他順勢揪住周帝龍袍,生生將他提起來拖拽到畫卷前,用力摔到地上,「母妃面前,你該贖罪!」
周帝從未經受這般屈辱,指著牆上畫卷,「池月你這個賤人!你看看你生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砰—
蕭冥河猛然抬腳狠狠踹向周帝,「你是什麼東西,我就是什麼東西!」
「蕭啟衡!你根本就不知道母妃對你的愛有多深!她對這皇宮有多眷戀!她用一生祭奠你們的愛情,我就用你,去祭奠她!」
蕭冥河那張驚為天人的容貌突然變得猙獰恐怖,他一步一步走向周帝,蹲下身時單手嵌住周帝下顎,又自懷裡取出一枚藥丸,「謝平是我的人,楚離洛也是我的人,他們一個餵你吃了長生丸,一個餵你喝下安神湯,可那些都不能要你的命,唯有這一枚……」
就在蕭冥河想要把藥丸塞進周帝嘴裡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喚聲。
「冥河……冥河!」
是蕭靈!
蕭冥河眸間閃過一抹寒光。
沒有猶豫,他將藥丸一分為二,半枚硬塞到周帝嘴裡,另半枚擱回衣袖。
周帝當然也聽到了蕭靈的聲音。
他用力嘶吼,「朕在這裡!」
蕭冥河忽的鬆開周帝下顎,起身慢慢後退,直退到那柄匕首旁邊,緩身撿起,握在手裡。
死亡面前,周帝終於變得驚恐畏懼,「蕭靈!朕在這裡!」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蕭冥河宛若星子的眸子微微眯起來,他舉起匕首,朝周帝微笑。
砰!
殿門被蕭靈踹開瞬間,蕭冥河轟然倒地,頸間出現一道血口。
血口極深,只一眼便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