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時間來不及了,老夫求殿下快回趕回于闐!」東方隱只道寒棋出現在這裡,定與自己目的相同。
他亦欣慰,尊老最終沒有認同溫弦。
「義父當初命我入大周和親時與我說,于闐勢弱,若能背靠大周則能免於臨國滋擾,保于闐不受戰亂之苦。」
寒棋一步步走到榻前,眸間凝著掩飾不住的質疑跟震驚,「他從未與我說,要覆周……」
東方隱略微愣住,數息艱難坐直,苦口婆心,「殿下,這世間生存之道從來都是求人不如求己,與其放下臉面討好別人,不如自己過河造橋,逢山開路,于闐終究要靠自己才行啊!」
「靠自己?」寒棋嘲諷冷笑,「那東方先生且與本公主說說,于闐是怎麼靠自己的?」
東方隱看出寒棋似乎並不認同尊守義的計劃,沉聲道,「弱肉強食,于闐根本不可能靠真刀真槍硬拼,若想強大只能另闢蹊徑,正所謂兵不厭詐,尊老能傾覆大周皇城那是他的本事,于闐借他之勢強大自己有什麼不對?」
「和親在兩國邦交之內,算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惑亂他國引動戰亂,則是卑劣之舉,為世人不齒!」寒棋願意入大周和親,為的就是于闐免受戰亂之苦,如今東方隱卻說尊守義的真正目的是天下大亂。
她豈能助紂為虐!
「殿下!大周皇城覆滅已成定局,就算于闐不出兵,諸國也不會錯失良機,這是于闐唯一翻身機會啊!」
東方隱熱淚奪眶,「帝後為等這一日望眼欲穿,殿下若是孝子,便不要辜負他們,老奴求殿下回于闐傳信!」
看著東方隱不顧重傷跪在榻上,寒棋冷笑,「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義父的計劃?」
東方隱沒有反駁。
「你是何時知道的?」寒棋又問。
東方隱沉默數息,「老夫便是為此,才去的大周。」
呵!
比她早了十幾年!
「義父既想毀了大周,為何還要把我送去和親?」被最信任的人玩弄在鼓掌之間,寒棋只覺心臟像是被人用錐子反覆穿插,痛到連呼吸都不順暢。
旁邊位置,公孫斐輕飄飄的說,「因為東方先生拼了命,也不能把細作安插進太子府,亦不能接近蕭臣,他拿不到尊守義想要的消息。」
寒棋猛然回頭,公孫斐立時低下頭,百無聊賴把玩自己衣袖。
「義父拿我當什麼?」寒棋轉身,眸間凝出水霧。
東方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尊老為的是于闐。」
「呵!」公孫斐實在沒忍住,乾脆起身走過去。
他停在寒棋身邊,居高臨下看向東方隱,「東方先生可知尊守義是誰?」
「不管他是誰,于闐會因為他的計劃得到實惠!」
公孫斐真不明白,明明看上去也算老成的東方隱,怎麼就被尊守義騙的團團轉,「尊守義是大周先帝蕭魂所養鷹衛之首,他與蕭魂之間的恩怨我們不得而知,但從他的計劃里,我們都能看出他恨蕭魂入骨,為此不惜毀掉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