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鴻壽寺的寒棋私奔了。」溫弦苦澀搖頭,「我也沒想到他竟然喜歡寒棋到這種地步,不惜在太子殿下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不辭而別。」
「他……」
顧琉璃眸子瞬間暗淡,哪怕再矜持,眼睛裡還是漫起水霧,「他帶走了寒棋?」
朝局劇變,她此番來找公孫斐便是想利用自己的人脈勸公孫斐離開皇城躲避數日,若然太子成事,她可說是自己叫公孫斐出皇城密謀行事。
若不成事,她希望自己可以救公孫斐一命。
她能為公孫斐做的,只有這些。
卻沒想到……
見顧琉璃臉上透著根本藏不住的失望跟委屈,溫弦悄悄從袖兜里掏出帕子,「斐公子定是覺得太子事成必會朝魏王發難,寒棋與溫宛他們走的近也一定會受其累,他為寒棋連萬貫家財都不要了,還真是長情……」
顧琉璃腦海里儘是往昔與公孫斐在涼亭品茶的情景,她不是不知道池塘對面牆壁上的塗鴉指向誰,此時想想,不過是她自作多情。
「唔唔唔……」
趁顧琉璃失神之際,溫弦突然用浸過蒙汗藥的帕子從後面偷襲。
異香湧入鼻息,顧琉璃只掙扎數下便覺眼前一陣眩暈,整個人朝後癱下去。
溫弦生怕捂的不夠徹底,咬著牙又捂一會兒直到顧琉璃沒了動靜才鬆手。
看著倒在地上的顧琉璃,溫弦眼底生出冰冷寒意。
公孫斐失蹤,那麼顧琉璃也失蹤好了。
一個當朝太子妃為愛放棄權勢地位,與情郎私奔的故事在她腦子裡有了畫面。
咻—
就在溫弦想要拉起顧琉璃把她藏起來時,一支利箭倏然擦過她手臂射進對面樑柱。
溫弦猛然抬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本縣主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溫宛看著倒在地上的顧琉璃,又看向做賊心虛的溫弦,唇角微微勾起。
溫弦故作鎮定,「太子妃忽然暈在這裡,我正要送她回太子府,沒功夫搭理你!」
「怎麼暈的?」
溫宛湊到近前,正準備伸手探向顧琉璃鼻息時被溫弦擋下來,「這裡是溫府,不是你御南侯府!」
看著把『心虛』二字寫到臉上的溫弦,溫宛忍不住笑出聲,「太子妃是怎麼暈的把御醫叫過來一查便知,你想瞞天過海也要看本縣主樂不樂意。」
溫弦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不早不晚,剛好看到溫姑娘在用帕子……」
「你閉嘴!」溫弦驚恐喝道。
溫宛瞧了眼倒在地上的顧琉璃,「來人。」
眼見衛開元從外面走進來,溫弦身體下意識後退,神色慌張,「你們要幹什麼……」
「把太子妃送回太子府。」溫宛淡聲開口。
衛開元得令,扛起昏迷不醒的顧琉璃離開正廳。
廳內無聲,溫弦強自鎮定後總覺得哪裡不對,「你到底是把顧琉璃送回太子府,還是……你們是來抓顧琉璃威脅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