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不知母妃心思,怎麼可能!
「姑母,我困了。」蕭冥河緩緩閉上眼睛,藏在錦被下的手悄然捏碎一個黑色藥丸。
忽有芳香溢出,蕭靈只覺頭腦昏沉,數息倒在床榻邊緣。
蕭冥河重新睜開眼睛,神情變得冰冷無溫。
一直隱於暗處的師媗跟巳神躍窗而入。
「六皇子,我們把宋相言跟丟了。」師媗自責道。
蕭冥河走下床榻,眼底泛起寒霜,「即刻找到楚離洛,讓她停止行動。」
彼時溫室殿,他命楚離洛去找尊守義伺機下暗手,然而現在他才明白,自己與尊守義有著共同的敵人。
尊守義想要毀掉大周,那好啊!
巳神拱手,「屬下這就去。」
待其離開,師媗看向倒在榻上的蕭靈,「六皇子……」
「還不到要她命的時候。」
蕭冥河想到一人,「師媗,隨我走一趟。」
「是。」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他比兒臣有擔當
皇宮,溫室殿。
蕭桓宇是在這裡找到周帝的。
那時周帝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唇角滲出黑色血跡。
他派人到御醫院揪兩個御醫過來診治,結果卻是周帝中了劇毒,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毒性侵入肺腑,若無解藥長則半年,短則半月。
「你們的意思是,父皇早就中毒了?」蕭桓宇震驚看向兩名御醫。
兩名御醫戰戰兢兢靠在一處,點頭之餘對眼前這位太子殿下的演技有了全新的認識,要說皇上這毒不是太子下的,他們敢把腦袋擰下來給彼此當夜壺,「至少半年。」
半年?
蕭桓宇劍眉緊皺,下毒的人不是他,也定然不是蕭臣。
是……尊守義?
「你們務必配出解藥!」
蕭桓宇音落時看向二人,覺得面生,「李顯在哪裡?」
御醫回話,「微臣不知……」
蕭桓宇顯然不是很相信兩人醫術,擺手命人將他們拎回御醫院。
待人離開,他轉身看向榻上雙目緊閉的周帝。
他有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父皇了。
看著周帝鬢角白髮跟零落在髮髻間隱現的銀絲,蕭桓宇眼中閃出一抹悲涼。
他坐下來,雙手垂於膝間,「父皇,在你心裡兒臣算什麼?」
「算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被你打磨到鋒利無匹的兇刀?還是用來纏住蕭臣的絆腳石?不管是什麼,總之不會是你的嫡皇長子。」
蕭桓宇苦澀抿唇,「都說帝王無情,兒臣今時今日見識到了,只是父皇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尊守義為伍,哪怕是兒臣都能感受到他對我大周的惡意,父皇為何感受不到?還是你明知道他對大周懷揣惡意,仍然想利用他剷除我與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