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都怪他想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操作。
都怪他贪图安稳,贪图名利钱财,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他搞不清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出问题的人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疏忽。
苏校长也不能明摆着去兴师问罪。
毕竟,自己做的就是错事,在错事中做出了问题,哪敢去怪罪这些跟自己一起犯错的人呢?
医院里的新生儿多,还都堆放在一个长长的床上,医生也分不太清楚。
苏校长去找过自己的女儿。
那么多新生儿,那么多小生命,他一个个看过去,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抱过的那个孩子。
甚至,他都不敢对外宣扬,自己丢了女儿。
要是让周围的人都知道的话,不就是自投罗网,告诉大家他超生了吗?
苏校长只敢对自己亲近的人讲讲这件事,让大家帮忙找找。
不过,也是无济于事了。
午夜梦回,他满脑子都是女儿在自己怀里不哭不闹,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样子。
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床睡?
她……她还活着吗?
我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如果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抱住她,我就永远不会再松手了。
前几年收到华国开放二胎,甚至鼓励生三胎的新闻,苏校长生气得都想把电视砸了。
这什么玩意儿?
啊?
话都给你说完了是吧?
电视机前的苏校长安静地坐着,全身颤抖着,仿佛被寒风侵袭的树木。
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却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嘴唇紧闭,用无声的抗议来表达他的痛苦。
一种沉冤昭雪的释然和不甘,在他的胸腔荡漾开来。
他走到窗边,手指蹭上了粗糙的栏杆。
苏校长看天看地,也问天问地,仿佛自己的女儿能从天而降一般。
他在温暖的春夜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苦寒,一边祈祷,一边腐烂。
现在,他才开始大肆寻找女儿,是不是,太晚了?
确实是太晚了,她都有十几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