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的没他会拍电影,会拍电影的没他写小说厉害。
也就是文无第一,不然陈时平在文学圈子里,不一定比在电影圈里低。
张一牟弄完剧本后总觉得不太满意,就来找陈时平了。
想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这个剧本不是很好,蛮无聊的。”陈时平想了一下总结道:“就是黑帮老大平息叛乱杀了情妇,然后就没了。”
“你可能构思了很多色彩和漂亮的画面,二十年代的旧上海的确可以然你的色彩美学得到发挥,但是并不能拍出一部好电影。”
陈时平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写的这个剧本就是风月的翻版!不过故事比风月还要单薄。”
办公室外刚刚过来的程凯歌听到陈时平提到自己的风月,顿时停下脚步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张一牟人都傻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我的剧本还不如风月?!
程凯歌现在能和我比嘛!
这些话,张一牟只会放在心里,就像他几年前对记者说的。
他心里有傲气,谁都不服气!
不把自己当第一,是拍不出好电影的。
张一牟看着陈时平说道:“你的评价有些苛刻,我觉得黑帮和后宅还是有区别的。”
陈时平点头说道:“没错,但是你不应该用水生的视角,一个孩子,看到的尔虞我诈是有限的,你要想展示那个时代的斗争和险恶,就不要用小孩子的视角。”
“可是孩子是纯白的,看到这些所带来的冲击才会强。”张一牟不服气的说道。
陈时平笑了一下说道:“生活在现代社会,所有的观众都和孩子一样,你要冲击的是观众,而不是电影里的一个人物。”
“去把故事拆开了揉碎了,把那些险恶的东西直接展示给观众,血和枪火在人心的斗争中绽放出来的恶之鲜花才是最好的。”
程凯歌在办公室外面听的忍不住点头!
这段时间他在文学部呆的久了,渐渐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要给观众看什么。
同样的主题和思想,不同的剧情设置和人物视角都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力。
单从剧中人物来看,张一牟说的是对的。
一个孩子在见到那些险恶,见到自己喜欢的小姐被杀,崩溃了、愤怒了,他见到了人心险恶。
但是观众并没有看到,观众也无法去共情那个充当摄影机作用的孩子。
看完只会觉得无聊。
毕竟谁会和一个旁观者共情进行代入呢。
观众感受不到切肤之痛,又怎么会有所谓的冲击力。
程凯歌垂下的手里拿着剧本,忍不住晃了几下后笑着转身走了。
白夜行的剧本没问题了。
电影是从男主角和警察的视角展开的,善于恶两种不同的视角,全都是剧情推动的关键人物。
和女主的伪装旁观并不相同,观众很容易就会被这样视角代入进去。
会为男主的行为感到厌恶,也会为警察伸出救赎之手而感到可惜。
程凯歌觉得这一次在文学部真的学到很多东西。
导演的视角和观众视角是有本质区别的!
程凯歌回想了一下风月的剧情后,也明白自己犯了那些错误。
人物太多太繁杂,一会是男主的畸形爱恋,一会是女主的痴迷缠绵堕落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