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上任第一天就有重要差事交到他手上,苏源正色道?:“下官领命。”
“至于工期下月初就要完成,下旬太后娘娘要去别宫暂住,你须得小心谨慎,绝不能出什么差错。”
苏源自无不应,再三表示一定能完成任务。
范诩看?着信誓旦旦,一脸认真的苏源,到了嘴边的敲打的话再说不出口。
第一次得知苏源,是?那年府试。
他办差途径凤阳府,和林璋吃酒时听?对?方提起苏源此人,字里?行间不乏赞赏之意。
当时他不以为意,府案首而已,读书人千千万,考中府案首最终还?是?名落孙山的不知凡几,苏源读书不过一年,想必走?不了多远。
所以他左耳进右耳出,喝杯酒就把苏源忘到了脑后。
时过境迁,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初那个被生父驱逐,痴傻十年的孩子,以六元及第状元郎的身份出现在传胪大典上。
不仅读书,其他方面也都优秀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天铃自不必说,单凭一己?之力查清盐税案,扳倒崔之荣和诚郡王,其能力便不容小觑。
外放四年不到,一朝回京,又连跳两级成了左侍郎。
这项任命下来?,不知有多少人跌破眼?镜。
两次二连跳,苏源怕不是?什么怪物?!
更有甚者,在私底下同他嘀咕:“要不是?苏源五官样貌同陛下没有半分相像,我?还?真以为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话本子上不都这么写,皇帝微服私访,与一貌美女子春风一度,女子暗结珠胎,产下一男婴。
多年后男婴长大成人,通过科举之路走?到皇帝眼?前。
皇帝看?到那张脸,大吃一惊:“嚯,这不是?我?儿?!”
然后皇帝认回皇子,委以重用
“大人还?有何吩咐?”
清润的嗓音劈进耳中,拉回范诩撒足狂奔的思绪。
对?上苏源平静无波的眼?眸,范诩有些心虚。
他定是?被那些老家伙带偏了思路,一天到晚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借喝茶掩饰尴尬,范诩粗声粗气:“无事,你且去吧。”
苏源拱手:“下官告退。”
刚出了门,就看?见王一舟站在廊下,很?明?显是?在等人。
苏源上前,发现他口中念念有词,听?不太清。
踟蹰片刻才开?口:“王大人。”
王一舟扭身:“大人应该同你说了吧?”
“说了,这两日就劳烦王大人了。”
“谈不上辛苦,职责所在。”王一舟抬步,“走?吧,我?领你去熟悉工部底下的四司二库一所。”
四司即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以及屯田清吏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