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般,是想把世家得罪个?彻底吗?!
对上尹峰冒着怒火的双眼,弘明帝还有心?情捋了把胡须:“尹爱卿为何这样?看朕,莫非是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尹峰因常年纵欲变得浮肿青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憋屈,不情不愿地说:“臣不敢,陛下圣明。”
弘明帝抖了抖胡子,借着十二旒冠冕的玉珠遮挡,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仅他,太?子、革新派众臣以及苏源也都神情愉悦,默默把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下了早朝,苏源与王一舟并?行,边说话边往外走?。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在发泄什么?。
没等苏源转过身?,左肩被狠狠一撞。
尹峰用眼角看人,冷冰冰地说:“走?路没长眼吗,挡了本官的路。”
苏源面?不改色行礼:“是下官的不是,还请尹大人原谅则个?。”
一拳打在棉花上,怒气未消,反倒更甚了几分。
尹峰恶狠狠瞪了苏源一眼,大步走?远。
苏源拍去左肩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如常:“咱们走?吧,可别误了点卯的时辰。”
出了金銮殿,王一舟低声说:“他素来如此,承珩别放在心?上。”
苏源笑着应了声好?。
疯狗乱咬人罢了,总不能反咬回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拔光它的牙齿。
之后半个?月,陆续有官员被革职或降职。
守旧派人人自危,连小动作?不敢搞了。
苏源发现,被革职的都出自蹦跶得最厉害的那?几家,而被降职的那?批人,大多出自今年较为安分的那?几家。
想来弘明帝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物极必反,当朝堂上只?剩下寒门出身?的臣子,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垄断。
形成一种良性竞争,才更有利于靖朝的发展与壮大。
苏源余光瞥向被除去官服官帽,由?侍卫拖出金銮殿的官员。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大喊微臣冤枉,披头散发毫无四?品大员的气质风度。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年过不惑的中年男子,是尹峰庶长子的老丈人,两家关系很是密切。
再看尹峰,他脸色铁青,两颊上的肥肉颤抖着,显然在隐忍着怒气。
苏源表示陛下威武,多革几个?人,他们可都喜闻乐见着呢。
又处理了三名官员,底下一片安静如鸡。
弘明帝心?情甚好?,递了个?眼风过去。
福公公当即会意,声音尖细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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