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鸢一听周梨也?是将她夸赞做人才,一时哈哈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着手:“哎呀哎呀,什么人才嘛!这多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不成器,平日里还爱贪杯,顾少凌才叫我爹把?我打发过来的。”
她一边说,那顾羧在一边拼命地挤着眼睛,分明就是在提醒她谨言慎行,但是这顾少鸢已经说得尽兴了,眼里哪里看得到顾羧的提示?
好叫周梨担心,顾羧因此坏了眼睛。
不过周梨也?明白了,这姑娘肚子?里藏不住两句话,一下就将她的身世给交代完毕。总结下来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虽然她是个女儿身。
所以顾少凌大约是总结了这边没有懒惰鬼,因此就将她发配来此。
这不免是叫周梨有些忧心忡忡,即便南海那边的确是需要个人坐镇。
可能是周梨的担忧过份明显,叫那顾羧忙上来拍着胸脯保证,“周姑娘,您也?别?太担心,我们九姑娘只要不沾酒,还是很?靠谱的。”
这话叫那顾少鸢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了头?。也?忙个周梨保证,自己最近在戒酒。
周梨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也?学着众人一般,下意识地想着希望那紫萝山鬼保佑,这顾少鸢往后果然不沾酒。
顾少鸢一面偷偷打量着周梨,一面连忙朝她说道:“我来之时,果子?已经出?了过半,余下的我哥已经送上江南那边了,想来也?是没有亏本?的。还有周姑娘你表哥打发人送了许多牲畜来,我这一次也?是带了一船过来,只不过这气候大抵是有些叫它们受不住,即便我每日就叫人拿凉水冲刷一回,还是热死了几?头?。”
果子?倒是无?妨,但是这牲畜的事情,周梨一下就打起了精神,忙朝河面看去,“那眼下都在何处?”
“在船里太闷热了,这小型船只而也?运送不了多少,所以还关在那边,等着叫人去赶来县里,还是怎的?”顾少鸢解释着。她还不怎么了解这屛玉县的地貌,所以很?好奇,怎么这样炎热的地方,跟儋州是没有多大的差别?了,怎么就想着喂那些厚毛的牦牛?
亏得她聪明,叫人给剪掉,不然的话只怕早就全热死在船里了。
于?是少不得拿这事情和周梨说。
周梨原本
?是打算叫奇兰镇的人直接到南眉河边上去接这些牲畜,赶着回奇兰镇便是。
哪里晓得她将毛都给剪掉了,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直接赶过去?那边听说最近在下大雪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给冻死了?
但见着顾少鸢也?不是有意而为之,也?没法去怪她自作主张,只叫顾羧先带她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安排。
转眼也?是过了十来天,这些牲畜总算是安排妥当,河边的货物也?都一一运送完毕,船只给腾出?来了,周梨这边还是照例收了些果子?,不至于?叫顾少鸢空着船回去。
谢天谢地,此处除了果酒,暂时没有烧刀子?,所以那顾少鸢在酒楼里吃了觉得没意思,便没上瘾喝醉。
将她送走?后,周梨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白亦初也?从临渊洼回来了。
他这一次去临渊洼,把?陈慕一并个带过去了,又安排了百来人在那边听从司马垣的安排,开采矿石。
术木寨那里算是离得近的,还接了专门给他们打柴火的活儿。
是了,要炼那些金属,旺盛的火炉子?是缺一不可的。虽然也?有些黑石碳,但终究是太少,若是不掺杂着柴火,压根就不够用多久。
眼下两人许久没见,自然是有不少话要说,便挑了个落日余晖之时,漫步在街道中间。
“这中元节转瞬而去,马上就是中秋了。说起来,咱们从上京离开,也?快有一年之景了。”远处街头?,因有高树遮挡,以至于?树冠下面的房屋,比别?处少了几?缕光辉,早早就挂上了灯笼。
白亦初遥望着那风里摇曳着的灯笼,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满街虽到处都是一股子?破败之相,却如?何也?掩不住这处处的勃勃生机。便是破旧得厉害,但干净得也?不像话,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那般,竟然是不见一丝杂物。
于?是也?忍不住夸赞道:“云长先生必然是没有想到,五大三粗的小狮子?会有这样的本?事。”他要说的,自然不止是小狮子?的主持之下,满街洁净不见肮脏之物,更重?要的是街头?巷尾,不管是各家的铺面门口摆放的门板或是摊位,还有那旗子?牌匾什么的,都整整齐齐,半点不杂乱。
这是别?处不敢想的。
周梨也?由心而笑?,“是啊,我们这里创造了好多史无?前例,往后不知道是否会叫他们名留青史。”
“一定会。”白亦初这一阵子?想了许多,虽自己看着忙忙碌碌,但实际上自己好像也?没特意做出?什么贡献来,反而下面这些人,才是真的绞尽脑汁,就差点鞠躬尽瘁了。但是金银的奖励,只能叫他们生活富足,要叫他们的精神长远让人知晓羡慕,还是要给篆刻下来,才能让人永久铭记。
所以和周梨说,打算等南广场那边的紫萝山鬼神庙建造的时候,也?要在那边放一块石碑,专门用来记大家的名字。
周梨想,这样再好不过。这种最为原始的手段,其?实保存史料最为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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