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凝视着梦境走向破碎。
他的力量有限。
八岁,是他在月山先生的精神世界生活过的年龄,即使他想让和修研待更加的时间也办不到,精神世界正在大幅度消耗他身上携带的力量。
何况梦是用来治疗精神伤害的地方,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方法。
永近英良从他身后走出来,好奇地说道:【我记得你是经历了一个有和修泉的梦吧,怎么和修研经历的是没有姐姐的梦?】
白发少年说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永近英良笑了,与他勾肩搭背地嬉笑道:【我认识的金木可很少报复人啊。】
白发少年低声说道:【……唯独不可以动你。】
不能伤害英!
早在外面现实世界的永近英良失踪的时候,他就问过了身边的英,到底是谁绑架了永近英良。英一开始左顾右盼没说话,他就干脆报出一个个人名问过去,手掌还扣住对方的手腕,在对方尴尬的表情下充当人形测谎仪。
他骗不过英,但真计较起来,英也休想骗过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报到“独眼之枭”的时候,白发少年就知道是她了,唯有兼具“高槻老师”身份的独眼之枭会让英支支吾吾,不愿说出来伤害他。
得知这个答案时,他一点也不意外。
满心呵呵。
高槻老师是独眼喰种,又是他喜欢的作家,在这个不一样的平行世界还经常接触他,自然有渠道得知永近英良是“他”最重要的人。
外面的世界,有太多想刺激“金木研”醒来的人。
永近英良感觉到脚底的轻微震动,明白精神世界的深处产生了变故。往好处想,独眼之枭抓另一个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往坏处想……从今往后,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大麻烦出现了,那就是和修研与金木研之间的对立。
永近英良问道:【金木,干扰器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发少年,也就是赫包残存的精神意识对上好友的目光,宁静而清澈。
曾经瞳孔中浑浊的冷酷消失,只剩下最初的温柔。
【我的使命,结束了。】
帮助月山先生成为半赫者后,他本该沉睡到意识消散,然而月山先生在现实中遭受了极大打击,让他动了一些恻隐之心,决定多陪对方几年。
直到现在,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永近英良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摇了摇手指,【不是哦。】
他对白发少年得意一笑。
【这不是所谓的使命,是你内心选择的道路啊!】
【你是兔子吗?什么‘死亡’啊,‘想消失’啊之类的话,你以前总是唠叨个没完没了,你只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吧。】
永近英良拉住想后退的他,脑门一磕,撞到白发少年的额头。
嘭!
虽然脑门红了一块,但是永近英良乐天派地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什么死不死的事情,我就在你身边啊,无法一起活下去,那就一起承担这个结局吧,我觉得很开心啊……超级令人期待的未来。】
【……】
白发少年瞅了瞅他,期待?英是不怕他的本体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