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一其实和池尤并不熟悉,或者说,在这里参加葬礼的每个人,都对池尤并不熟悉。
池尤明明待人和蔼可亲,但身边却从来没有过于亲密的人。陆有一对池尤大多是崇拜和敬仰,明白江落不是杀死池尤的凶手,反而有可能是池尤喜欢的人后,他对江落的态度一下子缓和了起来。
只是刚刚还粗暴地对待过江落,这会难免有些别扭。陆有一闷闷道:“原来凶手真的不是你,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放心,等池尤哥头七一到,咱们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江落含泪道谢。
他心想,真不好意思,你池尤哥的灵魂头七是招不回来的。
江落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棺材,道:“我们不是要去解决129酒店的委托吗?现在就去吧。”
他们三个人都是白桦大学自然科学与社会研究专业01班的学生。
这个专业只为玄学人设立,普通人并不知道这个专业的存在。专业只有一个班,班里一共有八个学生。
这次能出校,也是因为他们要去解决委托赚取学分,特意抽出时间来祭拜池尤。
江落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新世界的非自然事件,某种紧迫感也追赶着他让他想要赶快变得强大起来,“我以前太不知道上进,有点进步就沾沾自喜,现在想要给池尤报仇,才知道我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他顺便给自己的性格改变找了个借口,“我要变强为池尤报仇,从129酒店开始,我要告别以前的自己。”
陆有一就欣赏这样勇往直前的人,他一下子热血上头,拍上江落的肩膀:“好兄弟,就该这么做!”
叶寻揪揪兔子耳朵,用看浪子回头的眼神看着江落,“从现在开始改变,你还不算晚。”
江落勉强一笑,“不,已经晚了。”
三个人原地惆怅了一会儿,低调地从人群中走出去。
等出门的时候,门口处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突然伸手往江落身上摸去,陆有一背后长眼似地拉着江落一躲,狐疑:“你干嘛呢?”
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人中短窄,晦滞晦暗,一副肾脏精气亏损的纵欲之相,他目光闪躲,“我没干什么。”
江落在陆有一身后,眯着眼看着他。
叶寻抱着玩偶兔子,突然低头靠近兔子嘴巴,“什么,你说这个人筋不束骨、脉不制肉,呈‘鬼躁’之相,不久后就有杀身之祸?”
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一僵,“你胡说什么!”
他还想破口大骂,但对上叶寻的眼睛后,其他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来了。叶寻的眼睛黑得不见光,一时间竟让老男人浑身发毛,他有种直觉,这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会有杀身之祸。
陆有一骂骂咧咧地推着江落走人,叶寻悠悠跟上,慢吞吞地道:“哦,原来小粉你看错了啊。这个人只是山根有黑雾缭绕,会有灾祸厄运缠身啊。”
老男人长舒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觉双腿发软了。
出了门,江落道:“叶寻,没想到你会这么维护我。”
叶寻慢吞吞道:“也不用这么感谢,但如果你愿意说一说你和池尤之间的故事,我会很乐意听。”
陆有一眼睛一亮,转头盯着江落。
江落沉思了一会,手指绕着黑发,迅速拼接完各种偶像剧、小说的剧情后,开始跃跃欲试。
他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眼里写满了缠绵悱恻的复杂,“那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池尤他……其实对我情根深种。”
他们吃完饭后,又买了一份鲜花饼带回去送给同伴。
酒店楼下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江落和陆有一从小门进去,就见到一群学生正一声不吭地站在大厅里,个个跟见到老师似的紧张。
人群最里面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这个狐仙供奉台是闽南哪个学校的学生搭起来的?撤下去。”
陆有一低声道:“闽南有供狐仙的风俗。”
一个学生面红耳赤地站出来,“冯先生,这是我供奉的。但我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单独供奉的,为什么要撤下去?”
“你坏了规矩,”冯厉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怎么供奉狐仙,为什么不看看这里适不适合供奉。”
冯厉的语气并不严厉,却让人浑身绷紧了皮,不敢与他对视。
江落和陆有一躲在人群后面看着热闹,冯厉和其他几位评委老师似乎是在一间间检查学生们的房间。学生们心惊胆跳,生怕自己被查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