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刀!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不要那么暴躁嘛。”随着一声轻微的、银饰碰撞的响动,宴桃听到熟悉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笑,有种不急不缓的悠然,“小青黛。”
“我都返工多少次了!”折青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要暴走的气息,“我现在想给他把头拧下来!”
宴桃:“……”
想逃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呢。
“拧下来……”宴桃听到玄都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真,“也不是不行,要不你给他拧下来,我再给他接上去?这样你应该就没那么气了吧?”
宴桃:“??!”
不是玄都,你这个狗男人在讲什么鬼故事呢?!
宴桃想睁开眼睛,但眼睛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重若千钧。
折青黛也被玄都认认真真的提议给惊住了,一瞬间,看着躺在床上试图疯狂挣扎,却没法动弹的倒霉鱼肉,她内心竟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同情感,气也消了大半:
“还是……嗯……算了吧。”
就算是全息游戏,把人的头拧下来,再接上去的画面……也太令人难以直视了!
被玄都一打岔,气已经攀升到顶点的折青黛现在也冷静下来。
她之所以这么暴躁,是因为就算是在游戏里,一队五个人,啊不,六个人———在一个国家里绑架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并顶替他,接着操控一国走向……也委实有点刺激得过了头。
“怕什么。”折青黛忽然感觉玄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侧过头去,撞进一双浅茶色的眼睛里,在烛火的光线下,这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翠绿与浅蓝,如同华贵的、光泽流动生晕的猫眼石,让人好像要沉溺于这种光泽里,他的神色有点随意散漫,好像随口一说,又好像极其认真,“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所以出什么事情我都会兜底。
“呼———”折青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焦虑暴躁的情绪莫名其妙安定下来,她的目光转向床上那块倒霉的鱼肉,脸上露出一点不成功便成仁的狞笑,“我继续了!”
宴倒霉鱼肉桃觉得自己仿佛躺了一个世纪,才听到一道赦免的圣音———
“好了,完成了!”
他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睛,然后睁到一大半……卡住了。
宴桃:“……?”
现在什么情况?
“别费力了。”闭眼前还满脸暴躁的折青黛此时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他,“夏华廷眼睛没你大,你睁到四分之三顶天了。”
宴桃:“……你真的好严谨。”
折青黛拿了一面镜子,放在离他脸有几公分远的地方,得益于祝凌之前在燕国弄的玻璃作坊,现在七国的皇室都用上了玻璃镜这种专供王公贵族的奢侈品,照得人脸清晰,每一点瑕疵都纤毫毕现。
宴桃也从玻璃镜里,清晰地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虽然脸上有不少皱纹,但皮肤很白,人也清瘦,骨相极好,看起来便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只是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和这张脸极其不搭。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