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羌国给她求了福寿结,我以为只是一点小毛病,我以为会好的……可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生和死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跨越。
那满目飘荡的白绫,那山河同哀的缟素,那都是死后的哀荣,与活着的人毫无干系。
好像有雨落下,落在他怀中孩子的脸上、肩上,将他惊醒。
“扶岚哥哥!”小小的孩子死死地搂住他,嚎啕痛哭,比那无声的眼泪更撕心裂肺,“扶岚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那透出的依恋,那错过的事实,都比刀还锋利,还要能割得人流血。
彩色的福寿结从他手中滚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土,又在镜头中一点点黯淡下来,变成黑白的颜色,镜头飞入那个福寿结中,欢声笑语似乎还响在耳边,最后……尽数湮灭成虚无。
青年不再出门游历,他脸上的笑容也在渐渐消失,在那一场死别之中,他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那个会和他一起放纸鸢的人已经不在了,可牵着纸鸢的那根线,却好像深深地勒入了他的血肉中。
在他的日渐沉默里,他开始处理起楚国的事物,直到某一日,他忽然发现了他的批命———
朱雀折足,大不利六亲,亡散死伤。
那些勒入血肉中的、无形的线好像在刹那开始痛起来,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那一刻,他忘了曾经老师教导他的,不要去随便测算命运,尤其是与你息息相关的、亲人的命运。
他开始卜算,即使伤到自身,也没有停下。
最后,他测出了一个结果———
楚帝楚云澹,亡于他手。
……
镜头再次定格,视线所及处俱是一片黑暗,有一道清瘦的剪影在黑暗中了无生气地蜷缩着。
“吱呀———”
忽然有人推开了门,暖融融的光伴随着被推开的门,一寸寸进入。
有人执着灯盏,站到了那道剪影身前:“阿岚,起来。”
那眉眼之中带着疲惫的男人抓着他的胳膊,以一种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度,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着他走向门口。
“我不知道你测算到了什么,但你阿娘的死和你没关系,如今的局面也和你没关系,你不必将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觉得错处都在你。”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