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官兵一看,汉子身上、脚上穿的,那料子不算好,有的甚至打满补丁,但到底还算暖和,能御寒,再看姑娘、哥儿那边······
官兵的这会儿心头佩服的同时,又感觉说不出的沉重。
虽是姑娘哥儿,但这忍耐力,不得不说,比汉子们都强。
这样走路不是不痛,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能回去,除了走下去,她们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百多人,几乎大半都是和唐大娘差不多的情况,年幼便开始给家里当牛做马,大了,却又像货物一样,被代价而枯。
谁给的彩礼多,家里就把她们嫁给谁,哪管得对方是好是赖。
好赖都无所谓,好了又如何?要是那婆婆苛刻一点,也就一年到头的能提斤肉回家,他们当父母的也占不得啥子好,还不如多要点彩礼实在。
反正是嫁出去的,便是泼出去的水,是别人家的了。
于是这帮哥儿姑娘们虽是有家,但回不去,来了,还有一条活路,因此她们只能孤注一掷,孤身一人,去往那只听过的,但从没去过的未知之地。
不能喊疼,喊了官老爷会赶她们走。
不能走,她们想活下去。
再苦再累都无所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个人。
而且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在家里干活都累习惯。
晚上也不敢熟睡,就怕着官老爷将她们抛下,一路战战兢兢,又如履薄冰。
到底还是心软的,隔天官兵特意照顾了,走两时辰便歇一下,晚上歇在山里,看她们穿得单薄,夜里冷得很,让人生了火,煮些热水给她们喝。
歇荒郊野外,多是要生火,一是取暖,二是若是山里有那野兽,见了火也不敢过来,安全。
但干柴捡得不多,火堆生得少,往常姑娘哥儿们都抢不到火堆旁的位置,几百个汉子,也不是个个都有那礼让之心,加上不敢滋事,因此她们多是歇在远远的外围,压根取不了暖,晚上总冷得瑟瑟发抖。
这会官兵发话了,汉子们才不情不愿让了地。
到了涸洲,已是四天后。
那会儿李艳梅还没来,到了训练区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怎么忐忑害怕,暂且不提,后头别说秦家兵,就是新兵们也不敢再随意小瞧轻视她们了。
佩服。
虽是姑娘、哥儿身,但那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让人由衷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