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捂着嘴:“爷爷,乖仔没有流鼻涕,不用吃药药。”
黎师傅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笑了起来:“等你流鼻涕了再喝就晚了,听话,喝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怕这点苦。”
乖仔一怔。
黎师傅跟他住的久,晓得他品性,最会拿捏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话乖仔一听,那就不得了了。
“爷爷,你这话相当对头啊。”乖仔接过碗:“乖仔是男仁,男人怎么能怕喝药药呢?这样也太不男人了,看乖仔一口干了它。”
黎师傅笑起来,这孩子真是好哄的,也正,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尽快的救人,到处都有他的影子,恐怕他们这帮人,就他最是累了。
看他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小老头的样,不停跳着脚,最后一口都要咽不下去要反呕出来,黎师傅忙说:“别吐,这药死贵啊!”
什么!!
贵?
那万万不能吐了。
乖仔伸长了脖子硬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黎师傅拍拍他,塞了一颗糖到他嘴里。
乖仔眼睛一亮:“是糖?爷爷你哪里来滴糖呀?”
“天下掉下来的。”黎师傅笑着,给他擦干头发,才道:“你衣裳湿了,等会儿脱了再睡。”
“乖仔知道,父亲交代过滴。”
汉子那边的草棚都睡满了人,一些轮班休息的官兵都差点没地儿睡了,乖仔只得领了薄被子去了另一个草棚里。
为防湿气,也为了方便晚上给伤者们换药,里头正中央燃着一堆火,倒也算得明亮。
他正要脱衣裳,看见唐奶奶一群人一直看着他,顿时小脸儿通红,三两下脱光光了窜到被子里,躲在了里头。
这些人,看他干什么呢!
一定是他太靓仔咯。
哎,靓仔多也不得行啊!到哪里都有人看,弄得他都羞羞。
被子轻轻掀起一个角,乖仔两只大眼睛露了出来,看见他们还在看他,乖仔急忙的又给盖上了。
睡在乖仔旁边的就是唐夫郎,这会儿见薄被里没了动静,就伸手帮他把被子拿了下来。
乖仔这些天累坏了,一躺下就人事不知,这会儿睡得香喷喷的,不少人都围过来看。
一妇人去掰开他的小手,被手泡久了,有些发皱,而且掌心还起了两个泡,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大人好,小少爷也好,跟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只会趾高气昂的少爷们都不一样。
乖仔小少爷,肯为他们老百姓做事儿,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