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声,然后马上捂住了嘴,奔向四楼。
身后紧紧跟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未停下,但也没有靠得太近,像猫抓老鼠般,慢慢悠悠,似乎要击溃云安的心理防线。
四楼也只是一闪而过,云安来不及停留就直接奔向了五楼,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眼里恐惧的泪水越来越多,却还是强忍着,身后那蠕动的爬行声似乎也加快了。
在踏上五楼楼梯的那一刻,哪怕云安没有回头没有看侧面,可他就是知道四舅奶奶离他只剩下一个长阶楼梯了。
它马上就到了。
云安恐惧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他屏住一口气跑到了五楼花弶家的门前,用力的敲门,声音发着抖,他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大,但说出口的却是细若蚊呐的两个字,“花弶。”
原来恐惧也会让人说不出话。
它来了。
云安的余光看见了墙壁上的影子,它到了五楼最后的一个长楼梯拐角。
白皙柔嫩的掌心用力的拍着门,掌心被拍得通红,云安却感觉不到痛和麻意。
在他绝望的那一瞬间,门似乎被拍动了,他猛力一推,门没有锁,是虚掩着的。
来不及多想,云安拉开门,他像一只浑身毛都炸开了的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花弶家。
还有时间,它还在楼梯,只要自己把门关上就好。
老式小区的门几乎都是往外开的,云安握住门把手,心脏的跳动声连着太阳穴,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安静,他的眼中只有这扇即将被关上的门。
用力往回拉,门即将被关上,云安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更加紧张,紧张得喉咙似乎都被糊住了,他总隐隐有一种预感。
它已经到了。
在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一只死灰青白的手从那仅存的缝隙里伸了进来,死死的抓住了门的边缘。
全身的血液像升空的烟花猛然炸开,来不及了,这扇门关不上了。
在极度的恐惧下云安反而什么都忘了,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门被猛然拉开,客厅里的灯光瞬间被点亮,云安不知被什么拌住了脚,重重的摔倒在地。
疼痛蔓延全身,他却感觉不到,半趴在地上,他不敢回头。
可是听觉嗅觉触觉每一种感觉都在提醒着他,它进来了,云安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