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侧了侧身子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他哭丧着脸道:“我,我忍不住啊。”
他方才又害怕又忍不住,偷瞄了乔妗好几眼,她看上去和乔妗本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如果不是足够信任云安,秦博真的想不到这个乔妗会是镜鬼假扮的。
但知晓后一些画面就总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例如深夜里漆黑的古堡中慢慢闪现一道靓影,凹凸有致的身材,风情万种的气质,一看便让人心驰神往,可下一秒,女人突然反手伸向背后,人类光滑的肌肤像是剥牛蛙皮一样,完整的从身体抽离,露出了一张惊悚血淋淋的脸……
秦博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轻,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苏栀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忍不住就看其他地方,转移注意力,不准再盯着乔妗看了!”她狠狠地掐了一把秦博腰间的肉,痛得他怪叫一声,立刻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成功的帮秦博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向了徐川泊。
徐川泊和乔妗坐得很近,两人在低声说着话,一看就很亲密。
顿时秦博心里的恐惧就消减了不少,他虽然害怕,但他好歹知道了这个乔妗是镜鬼,而徐川泊一无所知的跟一个镜鬼相处,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想到这里,秦博顿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畅快感。
“苏栀,还不快过来!”徐川泊看到自己的人跑到了云安那边去心中还是不爽,语气严厉的呵斥苏栀让她过来,苏栀恢复了她唯唯诺诺、胆小甚微的形象,低着头瑟缩着身子朝着徐川泊走过去,还不忘为自己小声的解释道:“我,我们只是下楼的时候恰巧碰见。”
“谅你也不敢背着我动什么歪心思。”徐川泊看了云安一眼,故意放大了声音,像是说给云安听的一样,“副本里危机四伏,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保护你,有得是人想把你拉出去送死呢。”
这话只差明着说到云安脸上了,苏栀低着头看上去不敢吱声,实则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她磨了磨牙告诉自己要克制,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博就忍不了了,冲上前,直接喊了一句“来人”就冲进来了一大波仆人,徐川泊瞬间就慌了神,颤颤巍巍站起来,瞪着秦博道:“你要做什么!”
云安也拉了拉秦博,他还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最关键的是徐川泊虽然脑子不好但好歹也算玩家阵营里的,真伤着了,到了动真章的时候他有伤在身也不好……
秦博得意的朝着云安使了个颜色,示意不用担心。
他这番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仇他就要赶在玛丽出生前报了!
“他对着我大吼大叫,不尊王妃,按照定律,该如何责罚。”秦博趾高气昂道。
徐川泊见他拿着王妃身份耀武扬威,气得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此刻好几个仆人已经捆住了他的手脚,将他压在餐厅的桌子上,就算徐川泊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下掀翻好几个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没有人比副本里的玩家们更懂了。
形势比人强,所以哪怕徐川泊再生气再不服气,此刻也只能憋着。
“该杖责加上掌嘴。”仆人回答道。
秦博略一思量,沉声道:“杖责就免了,就掌嘴吧,以示警戒。”
徐川泊一惊,怒道:“秦博!你敢!你就不怕我用……”
秦博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徐川泊的话,冷笑一声道:“你用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还剩多少家底,你舍得吗?用拼死拼活得来的积分来对付我,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秦博的话戳中了徐川泊的死穴,他确实是舍不得。
眼下最多受点皮肉之苦,碰上鬼怪那可是生命之忧。
“而且我怎么不敢!”秦博嘶声道,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徐川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偏偏你还变本加厉,我今天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给我打!”秦博怒道。
云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此事已经不是他方便插手置喙的了,秦博是在发泄他心中对徐川泊的怨气怒火,旁人插不了手。
清脆的耳光声在餐厅里响起,仆人们像机械人一样,手臂扬起,带来烈烈劲风,三十个耳光,打在秦博脸上,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徐川泊那双赤红的眸子和咬牙咯吱咯吱的声音。
云安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栀,秦博没有跟在徐川泊身边,对他的怨恨都尚且如此,那日日跟在徐川泊身边饱受折磨的苏栀,她对徐川泊的报复又会怎样呢?
见识过苏栀的真实面目后,云安并不觉得苏栀会放过徐川泊,她的报复恐怕会比秦博来得更凶狠。
三十个清脆的耳光很快就打完了,仆人们将徐川泊扔在地上了,然后鱼贯而出。
徐川泊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有囫囵吐出了两颗被打掉的血肉模糊的牙。
云安皱皱眉头,移开了视线,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这种带血的场景。
徐川泊死死的瞪着云安,眼神阴鸷,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云安给生吞活剥了,云安只感觉莫名其妙,打他的人是秦博,他倒是恨上了自己。
他大概以为是自己指使的秦博。
算了,云安也懒得多说,他与徐川泊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