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男人又跟反驳的人吵了起来。
又有另一批人执着于村长所说的祠堂,想去祠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堂里吵吵嚷嚷,人声鼎沸,听得人心烦意乱。
花弶走出了大堂,独自走到了屋檐下,在手摇井旁坐下了,他像是自带一个恒温空调似的,明明是盛夏的天,他脸上却不见一丝汗意,跟出来的云安着实有点羡慕。
“里面是不是吵到你了?”云安在花弶身边坐下,想靠近却还是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他看着不远处的麦田还有大大的鱼塘,池塘波光粼粼,反射着太阳的倒影,虽然天气炎热,云安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燥,反倒是在这闹中取静,感受到了一丝安宁。
他想,如果花弶日后有机会能离开系统的控制,来到现实世界里,他们可以不住在大城市,就在乡间田野里行走,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别有一番滋味。
花弶点了点头,浓黑的眉微皱,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云安还是听出了里面隐隐的嫌弃,“人太多了。”
就像是在附和花弶的话一样,大堂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又开始传到避开的花弶与云安耳朵里。
花弶一个胳膊撑住地面,站起身来,顶着烈日朝外走去,云安抬头看了眼大太阳,见花弶走得急,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也没来得及拿遮阳的东西。
就这样两人在烈日下行走,云安跟上花弶的步伐,没话找话的聊,但花弶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云安只好继续找话题,他想起了方才的小男孩,又想起了那座规模很小的小学,试探着问道:“咱们村子不大,小孩倒是挺多的,我还以为现在的小孩都送去城里或是乡镇上读书了。”
这个云安倒没有说谎,村小一般都很难坚持,一是村庄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没有生源学校就开不下去,二是这个村子看着就挺穷的,修建学校也是需要花钱的。
说到这个,花弶终于开口了,“他们的父母都没有村子里,在外打工。”
云安了然的点了点头,留守儿童,理解理解。
话题戛然而止,云安热得两眼发黑,在想着怎么开展下一个话题时,泥土路旁的菜地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头,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他定睛一看,是个带着草帽的阿姨,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有些微微的肥胖,脸晒得通红,赤着脚,穿着一件做工劣质又不吸汗的短袖和一条挽起了裤脚的黑色七分裤。
她冲着云安和花弶招手,熟稔的与花弶打招呼,花弶点头作为回应,云安在一旁也跟着笑了笑颔首打招呼。
阿姨便盯上了云安。
“你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吧?学画画的对不对?”她很热情但看上去又有点腼腆和紧张,“我老公姓赵,你叫我赵婶就行。”
“赵婶好。”云安乖乖叫人。
赵婶从菜地里走到了小道上,对着云安和善一笑,“你们大热天的在村子里走什么的,小心中暑,去赵婶家喝口水吧,这细皮嫩肉的,脸都晒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