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的最上面有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小孩笑容灿烂,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模样。
云安的恐惧声被摁在喉咙里,那双漂亮的双眸里渗出泪来。
牌位上的照片也发生了改变,小孩的笑容越来越肆意,嘴角似乎裂到了脑后,照片里的眼睛似乎也掉落了下来。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照片上小孩憨态可掬的模样就转变成了云安曾经见过的鬼婴模样。
这是那个鬼婴的牌位。
杂物间里骤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小孩哭泣声,震耳欲聋,十分刺耳。
云安猛然跌倒在地,紧紧捂着双耳,好像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系统先生,系统先生。】
云安用仅剩的意志呼唤着系统,但是系统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鬼婴来了。
云安蜷缩成一团,他自暴自弃的想,这一次他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他紧紧闭着眼睛,引颈就戮,等待着被鬼婴杀死的那一刻,可是在他闭眼时他无法控制的想起了舞台花弶拉他的那一把。
还有花弶手心里的温度,很烫。
“花弶先生。”云安像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将头埋在膝盖里,紧紧环抱着自己,他一遍又一遍的小声的念叨着花弶的名字。
想从中汲取一点勇气,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
他知道花弶不可能听到他的呼唤,更加知道花弶不可能来救他,可云安心里就是存了一点点的念想。
“砰”的一声,铁门被人大力踢开,手电筒刺眼的光亮倾泻而入,云安抬起头,看见了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花弶先生?是你吗?花弶先生?”云安惊喜极了,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得摔倒时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云安,你没事吧?”林梁担心的面容出现在云安面前。
不是花弶,云安跑向林梁的步伐缓缓变慢。
看着云安眼中隐藏的那一点点失望,林梁灿烂明亮的双眸都暗了暗。
“我……我没事。”云安摇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林梁身边。
林梁手里握着一个照明范围广的手电筒,很亮,照着云安,他蹲下身子看了看云安受伤的那条腿,皱着眉道:“这能叫没事?你都破皮流血了。”
云安在浴室的时候膝盖上就受了伤,伤还没好,便又伤上加伤,再加上他细皮嫩肉,肌肤白得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在普通人身上的小伤在他身上看着就格外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