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混小子的事我也不想管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吧。”
张慕珍赌气般应声,转而进入正题,“镇上林婶你有印象吧?她有个侄子在市里档案馆工作,熏熏你看?”
“干嘛,他想跳槽来做策展?”简寻之装傻。
“哎你这丫头,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家小伙子的照片我都拿到了,小模样端正着呢,工作还稳定。”
“噢,那替我恭喜林婶,她侄子真优秀。挂咯。”
简寻之不喜欢相亲,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挑选共度余生的伴侣。
可对面的小姨却不理解,忽然冲着空气大声叫唤:“哎哟我的老姐姐啊,你在天之灵也不管管你的亲女儿!我就是个小姨,不是亲妈,我老了管不动咯!”
又来了。
简寻之扶额,每次一有什么事情不依她,小姨就搬出亡母来压自己,屡试不爽。
“得得得,您别喊我妈,省的她下凡来教训我,累得慌。”
简寻之无可奈何地跟了一句,“时间,地点,照片发我。”
闻言,张慕珍登时眉开眼笑。
她放下听筒,喜滋滋地走到饭桌旁,将照片递给儿子程彦:“来,这照片给你姐送过去。”
少年放下筷子,接过照片一看,有些嫌弃:“就这,也配得上简寻之?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双眼睛长头顶呢,看不上的。”
“说什么呢,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至少比你这混小子好一百倍。”
张慕珍随手撸过儿子的后脑勺,催促道,“快吃,吃完快给你姐送去。”
“哎呀,一张照片我拍给她就是,哪用跑这大老远去送。”
程彦皱眉,不情愿地摸起手机,给这照片又拍了张照片,发到表姐的微信上。
此时的简寻之,横在床上发呆,已然睡意全无。
她试图回忆昨夜酒后细节,却不知怎地,一片空白。
怪了,鸡尾酒的后劲儿这么大?
她揉着肚子起身,胃里空荡荡的,连安全感都少了半分。
厨房,冰箱里空空如也,比她的胃还干净。差点忘了,前些日子忙于备展,已经许久未给冰箱添食。
转身走进客厅,恰瞧见墙角的蓝色礼盒——对门邻居送的新邻礼,她还没拆,说不定是吃食呢。
拾起来放到茶几上,简寻之开始拆包装。
——呀,是香港美心的铁盒蛋卷。
她掰开盒盖,捡一根蛋卷送入嘴里,松脆微甜,口感醇厚。
嗯~这邻居能处。
这个小区的住宅楼,所有单元皆是一梯两户,清静得很。整栋楼的户型都是小两居,适合小夫妻小情侣入住。
对面九零二的前任房客就是一对新婚夫妻,可生了孩子以后就吵闹不断。好不容易搬走了,刚清静三个月,可别再来一家闹腾的。
走廊隐约传来轮毂滚动,摩擦地面的声响。
简寻之又撩起一根蛋卷,走到入户门前将猫眼旋盖一拨,瞧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背对九零一。
个子很高,肩宽臂长。
他背着一只墨色画袋,身侧还有一只32寸湖蓝色行李箱,箱子拎手上贴着几张机场行李托运标签。
嘶,这头金棕色卷发,这可不是好驾驭的发型。
猫眼中的画面突起变形,简寻之瞧见男人后颈似有一片纹身,虽看不真切,却平白勾起她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