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嘛~姐姐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简寻之的笑意浅浅淡淡的,“毕竟你也看到了,姐姐正在被迫相亲,身边刚好缺一个男人。”
“……唔,我。”
单宴泽哽住,一时间哑口无言,车内至少沉寂了有半分钟。
握着方向盘的女人偏头冲他瞧了一眼,眉眼深沉像是真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噗,不是吧,你不会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呃。”副驾驶座再次陷入沉默。
简寻之不禁摇头,哎,早知道不逗他了,没想到这男生长成这样,心思却挺单纯。
果然,涉世未深啊~
他叫单什么来着?哎算了,叫卷毛吧。
他这一头棕金卷发甚是扎眼,叫他金毛吧像在骂人,想来想去好像“卷毛”不错,可可爱爱的。
简寻之转移话题:“小卷毛,还没毕业吧?美术生?”
单宴泽轻轻蹙眉却没反抗,乖顺点头说:“嗯,快毕业了,申海美院雕塑系。”
简寻之又是一声轻笑:“巧了,作为当年的申海美院优秀毕业生,要是姐姐心情好,可以帮你把关一下毕设。”
红色轿车驶进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在最靠近电梯间的停车位上。
熄火,简寻之拿包下车,关门时提了一嘴:“走吧,我家有药箱。”
电梯快速上行,男女分立两侧。
借着电梯中的明亮光线,简寻之注意到男生的嘴角和额头均有淤伤,颈侧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单宴泽下意识地轻舔嘴角,一抹腥味溢入口腔,左眉随之一挑。
简寻之收回目光,淡定看向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表面毫无波澜的女人,心中却有个疯子在举着喇叭大吼:
“啊啊啊!吸血鬼饱餐一顿后,是不是就是这样舔嘴角!!这孩子也太妖孽了!”
九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Ladyfirst。”
低音炮在耳畔轻响。
“昂,好。”
见单宴泽侧身,简寻之忙踏出一步,径直走到九零一室门前。
新式的指纹锁,拇指按上手柄后轻轻一掰,防盗门“咔哒”而开。
单宴泽这才看清,她指尖甲油是酒红色的,诱人沉溺的那种酒红。
简寻之习惯性地将高跟鞋一踢,肩上挎包往沙发一丢,旁若无人地往屋里走去。
“进来呀!”见单宴泽还站在门外,她伸手招呼,“鞋柜里有拖鞋,自己拿。”
“好。”
区别于昨夜赤脚进门,他今天能拥有一双拖鞋,是不是也算一种进步?
——倒还要谢谢那伙来抓他的马仔了。
鞋柜中有一双亚麻色系男士拖鞋,看着不像是没穿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