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
简寻之试着深呼吸,可胸口闷闷的像喘不过气来。
她按下车窗,缓速后退的霓虹灯在夜色树影间,划出一弧弧斑斓,落在她眼里却是黑白故事,泛着噪点。
“附近有一家牛油火锅,我带你去吃。”
单宴泽跟着导航指引,往某家网红火锅店的方向开去。
身侧的女人没有吱声,只是靠着窗在出神。
他只能瞥见她的左颊,在路灯的寸寸光影下忽明忽暗,半垂眼睫的眸子空洞得很,像是被精怪抽去了神魂,徒留几缕残魄。
毫无掩饰的悲伤,充斥着整个车厢。
这是蓝色与紫色情绪无度蔓延的简寻之,沉默着,却像在控诉,那个早已从她生活中剥离的男人。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渐渐泛白,单宴泽心底躁动,无端的愠怒炙灼着他的心脏。
他厌恶这种感觉,强烈地,空前地厌恶。
奥迪车斜停在街边,简寻之回过神来,按住他换挡的手背。
“卷毛,陪我去喝一杯吧,歌越。”
歌越吗?
单宴泽迟疑地望向她,她脸上的神情太过悲伤,悲伤到他不愿意再用拒绝来伤害她。
车子再次启动,调头,跨过十几个街区,开往那家曾让他终于找到她的酒吧。
“三杯X,哦,四杯,谢谢。”
简寻之径直走到吧台前,打了个响指,替单宴泽也要了杯同款招牌特调鸡尾酒。
可她连喝三杯后,仍觉得饮之无味。
女人转而冲调酒师招呼道:“Tequila,两杯,谢谢!”
“Tequila不行。”
单宴泽压住女人的手腕,继而朝调酒师喊道,“Sorry,这边还是两杯X!”
Tequila,龙舌兰。
这种烈酒作为基底,调成的鸡尾酒可以层次多样,口感丰富;可若是直接喝,酒量差的、不常喝酒的人恐怕会受不了它的刺激。
“Tequila!”
简寻之跟着喊道,“别理这个小朋友,听我的,Tequila!”
女人回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啊,你不喜欢被当成小朋友。卷毛,可是男人不能说不行的。所以,Tequila行不行?”
“Margaretfrost,OK?”
这是用龙舌兰打底的鸡尾酒,冰凉绵密,入口清爽。如果简寻之只是想要唇舌间的刺激,单宴泽觉得这款足够。
可女人却噗嗤笑出声来,她抓住对方的领口道:“拜托,你当我小孩呢?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买一根碎碎冰,咬着吃得了?”
说完,她松手,回头打了个响指,语气神色不容置喙:“Tequila一杯,再给这个小朋友来一杯Margaretfrost,谢谢。”
昏暗的光线下,伏在吧台的女人被卷发遮住了半脸,看不清表情。
只知她握着一只玻璃平底烈酒杯,一口接着一口。
透明的液体滑过她的口腔,喉管,食道,肠胃;烈酒淌过的每一处都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让女人体会到久违的刺激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