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大艺术家,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破坏美术作品呢?”
真是莫名其妙,她烧她自己画的画,到底哪里碍着他了?
这也能成为他骗她的理由,不坦白身份的借口?
男人的嘴,真是天生会胡扯。
“熏熏,六年前我遭遇过一场火灾。
“在那场大火里,我的画室毁了,几乎所有作品都付之一炬。”
简寻之一时微怔,浓密的双睫轻轻一扫,目光朝向他。
超市的白炽灯从天顶打下,白光灼灼,依然无法照亮男生晦涩的面容。
他此刻的的眉眼,同他的嗓音一般透着沉痛,悲愤,以及难以言表的无奈。
女人忽觉着心口隐隐酸楚。
六年前,他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我在那场大火里捡回一条命,抢救下唯一一幅作品。
“从此流浪街头,几乎一无所有。”
单宴泽的声音太过沉哑。
每一个字都像被命运之轮碾过后,丢落一地的碎渣,拼拼凑凑,勉强组成一句话来。
难怪他一见到跳动的火焰,就会流露出那副奇怪的表情。
也许简寻之还无法体会什么是劫后余生,但她深知那种痛失珍爱的心情。
好巧,她的故事似乎也发生在六年前。
“熏熏,对不起,是我太过沉溺于那段不堪的往事。”
单宴泽的手握得更紧,“我应该早点意识到:当下,我们,比过去更重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骗你了。”
喉口像是被钝物卡住,女人欲言又止,视线里有一瞬间被湿润模糊。
她闭了闭眼,缓和了涌动的情绪方才开口:“那场火,你的后颈烧伤了吗?”
所以,那里才会有一片妖冶的紫荆花纹身。
对吗?
单宴泽却垂眸,答了句“没有”。
“又骗我?”
简寻之拿食指戳了戳对方胸口,“刚才是谁说的,保证以后都不骗我了?”
“我——”
单宴泽着急地握住女人戳在胸口的食指,“对不起,我,我——”
“好吧~”
简寻之“咻”地将手抽回来,“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