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之看着那张复印件,盯着上面的“申海”二字,心绪难平。
她记得,傅致诚当年的确有交过当地社保,但他毕业后就离开了申海,怎么可能还一直继续交申海的社保?
可若是他断缴,就不可能申请到申海户口。
而且这六年里,他分明还回过申海。
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寻之,你说过,以后想在申海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傅致诚拿起那张身份证复印件,“我一直都记得你想要的,这几年我也一直在为了这件事而努力。”
“……”
他,竟然还记得?
“我知道六年前那件事,你还在怪我。
“可立足现在往回看,你想要的房子,还有车~”
男人忽然抬手指向窗外那辆蓝色悍马,“那是你喜欢的颜色和车型,对吗?
“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在都有了,过去的事不重要,我们在一起才最重要。”
“……”
简寻之的心口泛着酸,这些话一字一句戳在她喉咙口,针刺般得难受。
对面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守望。
恋爱初期的甜蜜,让她将他视作命中注定;时光荏苒,他们相处得愈发默契,她甚至期待过婚姻降临。
如果六年前,他没有不告而别。
或许今天,她已经是傅太太,甚至还可能已经有了一儿半女。
一切的一切,像是忽然回到命运的分岔口。
那个英俊依旧的男人,带着与她相似的审美,默契的步调回到她身边,问她还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与过去不同的是,他还拥有了他们过去所没有却极想拥有的一切。
“寻之,我们从来都没有跟对方说过分手。”
傅致诚的手心很暖,贴上女人冰凉的手背,“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这六年不过是异地。”
“呵~”
简寻之忍住了眼眶里满溢的湿润,将手抽回。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抓起那杯星冰乐起身就走。
“寻之!”
细弱的手臂藏在防晒衣的冰丝布料后,他用力握住,甚至能感受到女人在浑身发颤。
“寻之,对你,我从来没有变过心。”
傅致诚也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经由落地窗摄入的阳光,阴影落在女人的脸上。
她笑了,笑得一脸荒唐。
星冰乐的雪顶已尽数融化在咖啡液中,汤面棕白混合,像一滩烂泥难当大用。
简寻之猛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