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不然你以为我要你的户口本做什么?”
男人偏头冲她眨了个眼,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呼,终于把这事告诉你了。”
“可是——”
“哎你刚才已经答应我合作买房了,不能反悔。”
简寻之心里像被糊了一道墙,撞也撞不开,“是,可是我的前提是我也要出钱,不是吗?”
“昂~那什么,还有一笔尾款。你本人签字那天去付清就好~”
“多少钱?”
“忘了,你去了就知道~这周六,怎么样?”
又不是去买白菜,去了才知道尾款金额,万一她当场付不出来怎么办?
“那,那这套房子一共多少钱?”
“忘了,不是很贵,你放心。”
她问一句他回一句,句句都像是等在那里的。
简寻之不说话了,紧抿个小嘴,一脸大冤种的表情。
所以,她又被他套进去了是吧?
现在她就算要拒绝,也不能拿“房子不够好”,“自己没付钱”等等当借口。
老裴说得对啊,卷毛从来不是什么单纯小白兔,他狡猾得很。
只怪自己被美色和年纪迷了眼,她无话可说。
可是她好怕,好怕有一天他会发现,她不值得他这样无条件的对她好。
“你问我拿户口本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一开始你就打算以我的名义买一套房?”
简寻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你搬到我家对门,不是偶然。你在美院后门被人围攻,也是自导自演?”
“不不不,我的确不知道你会经过那里。”
单宴泽压低了声音,尽量表现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熏熏,围攻是真的,你救了我也是真的!”
简寻之双手环胸,有点恼他,也恼自己。
她不知道哪句话该信,哪句不该,一时间脑子里乱得像团乱麻。
“熏熏,还记得你六年前在香港买的那幅画吗?”单宴泽放缓车速,将车停在街边一个车位上。
“那就是我当年从火场里救下的唯一一幅画,也是我那十六年中的最后一幅。当时的我籍籍无名,作品无人问津。如果不是你看上它,买下它,也许我早在六年前就饿死了。”
区区九百港币,你跟我说是救了你的命?
简寻之没吭声,起伏的胸膛里隐隐压着一口气,迟迟顺不下去。
“我一直不敢和你说,那场火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