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洄禅书颔首:“听闻他们现在好像也没多少族人在外了,大概是被灭了族。”宓羲彬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哦,意料之中,各人选择。”佛洄禅书眸光闪了闪,也没有再问,只是上前两步,想要将正趴在男子膝头沉睡的楼青茗魂体抱起。却在下一刻,被男子轻松躲过。“这位道友,我们族亲好容易重逢,还请多给我们一些相处时间,暂且稍缓。”佛洄禅书抬眸看他,皮笑肉不笑:“宓羲道友,那是我的契约者。”“哦,也是我的族亲。”佛洄禅书:……他低头,大概检查了一下楼青茗魂体的状况,确定她比之前好了不少,才慢条斯理地将佛珠挂到颈上,取出木鱼锤。“时间差不多就行了,我还没计较你私自将她魂魄引出来一事,你若再得寸进尺,老夫的脾气可算不得好,木锤无眼。”宓羲彬予斜挑起眉眼,当他狭长的眉眼往上看人时,有种与楼青茗颇为相似的不屑嘲讽。“道友大概是被封印的时间长了,就连脑子也有些糊锈了。这光看人又如何能够看得明白,只有引出魂体,才能看得更加直观。”“你真想打?”“打就打!打赢了本座就再抱一会儿我族的可爱小辈。”“打输了你就和老夫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可!”楼青茗是在阳光特有的清新气味中醒来的。她坐在地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不对,阳光?这炼心山涧下,哪里来的阳光?”楼青茗凝神回忆了下自己入睡前的情景,纳罕挠头:“我竟然睡着了?我竟然在参悟禅意的过程中睡着了?!佛前辈,我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吧。”佛洄禅书轻哼一声:“能有什么大事,有老夫给你镇着呢,天大的事也扯不上你。”楼青茗眨了眨眼,毫无犹豫地……信了。既然佛前辈说没事,那就应是没事。她自修炼室起身,拐了几个弯来到旁边白幽所在的内室,蹲在地上与他神神秘秘道:“白幽前辈,我刚才竟然在修炼过程中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好梦,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什么喻义?!”于修士而言,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做梦。既是做梦,大多都是有所喻义。白幽正在研究灵酒方子,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在这种地方还能睡着,你也是心大。”楼青茗就笑:“这不重点,最重要的是梦,是梦!特别舒服的梦!”白幽:“什么内容?”楼青茗:“……有些忘记了,只大概记得我在后面的花园里,有人给戴上了一朵鬼面花,然后我就睡着了,最重要的是非常舒服,就好像整个灵魂都受到了升华一般的极度舒适感,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和昨天不同了。”白幽:……做个梦到底会哪来的舒适感?!他发现自己完全意会不到楼青茗话语中的感受。这样想着,他又动作一顿,猛地抬头:“你梦到和莫辞在后面双修了?!不是吧茗茗,就这你也要来和我炫,不知道要关爱经年单身老鹿吗?”楼青茗:……神特么单身老鹿,这般神奇的联想,也是好奇你为何现在还是单身!“没有,不是,我先走了。”话不投机,她爽快地撂下话就走。路上她忍不住又在心中一通腹诽,顺便不确定地询问佛洄禅书:“佛前辈,我昨晚真没发生什么事?”佛洄禅书漫不经心抬眼,神情严肃中,透着那么点不甚愉悦的气息:“发生了一点。”楼青茗脚步一顿:“那你刚才还说没有。”“你问的是大事,大事确实没有,无需挂怀的小事倒是有那么一件。”“是什么?”佛洄禅书垂眸轻哼:“无需着急,待会儿自然知晓,给生活多一点耐心吧小丫头。”楼青茗看着他不悦的脸色,当即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期间她还往后花园走了一趟,对着之前留影石录下的景象一一对照,果真在鬼蕉树上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个位置的鬼面花,好像确实少了一朵。”楼青茗坐在岩石上,伸手比划着高度。莫非她之前所经历的,并非梦境?!可她内室的阵法,又确实没有被破开过的痕迹……这其中的种种疑点还不待楼青茗想明白,那道限制了她们半月的洞府阵壁便豁然打开。在察觉到有人进入的第一瞬间,楼青茗与白幽就现身到了洞府门口,对进来的两人拱手道:“两位前辈,不知可是那位大人出关了?”这次过来的两人,还是之前在第二层山道将他们拦下的那两位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