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是被瀚银特意挑拣出来的,十万年前那位身陨宗主前后数位宗主任期内的暗语记录。瀚银看着两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专心模样,舒出一口气。现在就剩两天时间,这堆资料想要全部阅读完,是不可能的。瀚银将手中的玉简放到邹存桌上,就转身走到了大殿深处的宗主书房,看着面前的一堆堆被玉简填满的书架,抽了抽嘴角。“这偌大一个宗门,也不知是藏了多少与不可告人的秘密,整这么多,谁能看得完?!”瀚银小声嘀咕了几声,就直接化为了花纹形状,贴到了书房的顶部。他之前与邹存出去走了一圈,差点没被他折腾到审美告罄,现在一点也不想去看邹存的脸。这般想着,他就觉得睡意越浓,控制不住地就懒洋洋地阖上了眼睛。时间在三人各自专心于自己的事情时,一点点滑过。当柔和而明亮的天色自窗口缓缓射入,楼青茗与邹存一齐停下动作,相互看了一眼。在这两日的时间中,楼青茗并未发现与仙品晶石相关的一点线索,就连下一位宗主的任期之内,也未记载过宗内出现什么难解的异象。“宗主,您那边可有线索?”邹存摇头:“没。”他取出传音玉简,询问现在正在藏书阁翻看资料的几位长老,得到他们的一致否定回答后,不由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就敛眉沉思起来。楼青茗看着桌上剩余玉简的数量,安慰:“还没看完呢,等之后咱们再一起细看,将这些玉简都看上一遍,应该会有被遗漏的蛛丝马迹。”邹存轻嗯了一声:“也只能如此,时间已至,咱们现在要准备迎客事宜。”说着,他就将桌上随着他们的翻阅、逐渐分为三堆的玉简全部收入储物袋,询问楼青茗,“对了青茗,你之前在炼心山涧下是得到了机缘?”所谓机缘一说,是他之前联络白幽时听到的说法。楼青茗颔首:“是的,是强壮灵魂的机缘,为此我还昏睡了整整两年。”邹存闻言若有所思,半晌他嘴角不由勾出笑意:“看来你与那边的关系维持得还算不错,如此,那这次的会面想必应不会太过严肃。”楼青茗颔首,她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看着邹存的脸色,她又深深地觉得现在并非他放松的时候。“那位山涧之主颇为聪慧,宗主您一会儿可要小心应对。”想了想,楼青茗还是如此提醒道。两边都是熟识,她也不能偏帮,只希望一会儿不会有哪边被打压得太惨。邹存当即抬眼看她:“什么意思?”楼青茗就看着他笑吟吟道:“就是对方可能比您更聪明一点的意思。”一只老狐狸,一位博弈道。虽说不能相互透露更多,但她还挺期待他们的会面。邹存坐在宽椅上静静地看了楼青茗半晌,突然手指微动,向她弹出了一枚果子。楼青茗当即伸手,在那果子要碰到自己脑门前,将之稳稳抓住。“宗主,弟子这说的也是实话,好心提醒。”她好笑开口。邹存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就看着她笑:“你放心,我也并未误会什么,只是想让你多吃一些灵果,长长眼力劲儿,好好研判研判形势。”此次双方的会面很明显讲究的并非智慧,而是道理的多寡。这次若对方所言为真,且能够拿出确实的证据,那么对方就是站在了绝对有理的一方。他们不占理,就是智慧能开出花儿来,嘴皮子能说活飞马,都是枉然。“另外,咱们之间还有一笔小账,等此间事了,我再与你慢慢清算。”楼青茗怔了一下,她们之间还有其他账?她怎么不知道?!“什么账?”她出声询问。邹存就又扔给她一枚果子,笑得眉眼眯起:“无关紧要的小账而已,不要紧张。”楼青茗:……他明知道他越这样说,她就会越忍不住地去多想。她还想要再问,就见邹存已经取出宗印,打出手诀调取出御兽宗历年来尚且存续的天道契约,快速翻动,进行一一查阅。在那一道道快速闪现的天道契约威压下,楼青茗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罢罢罢,既然宗主说小账,她就姑且信它就只是小账吧。当朝阳起跃,天色大亮,层峦叠嶂的宗门内渐有鸟兽喧鸣,楼青茗带着主峰的几位师兄师姐站到了炼心山涧旁,等待着宓羲彬予一行人的出谷。一盏茶时间后,炼心山涧的下方渐有兽声齐鸣,由远及近,伴随着越发强烈的破空声,众人迅速打起了精神。当下方朦胧含糊的兽鸣声渐近,声音也越发高扬,很快就有十数道身影自下方倏然冲出,悬立在了炼心山涧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