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着,黑锅也没再让乖宝继续开口,而是径自道,“准备开火吧。”乖宝:……他那口大锅在用地火灼烧时,尚还可以,但轮到面前这口黑锅时,就有些力不从心。它心下犹豫,面上还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豪气道:“前辈,您能经受得住芳粉醉心焰、净世青火、还是功德金火?你能经受得住哪个,咱们就选哪个。”黑锅:“完成哪个都行。”乖宝想起自己在处理杂质上的弱项,刚要开口问楼青茗借个净世青火,就听黑锅又补充说,“不过这次是你掌勺,而不是我帮着你掌勺,建议你还是稳妥些来,毕竟机会只有一次。”乖宝:……那也行。“那就请前辈多多指点。”接下来,乖宝就努力地表现自己,烧毛、清洗、往锅里扔,口中不停自语,拿出了自己十二万分的卖乖功力。黑锅:“血呢?先放血,还有内脏什么的都清干净!”“灵兽与灵兽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你再分拣一下,将禽类、兽类与冷血类的都给我分开!”“塞不满一锅也不算吃亏,你不还能多加点水吗?你还想不想再多收获几锅?!”“除了肉外,你就没有其他食材了吗?菜瓜?菜瓜也行,处理干净、剔除杂质,都干完了,你再往里放……”乖宝:……整个过程就是麻烦、非常麻烦,按照它以往的脾气,早就该甩手不干了。但一切为了吃,这次乖宝竟然全程忍耐、并照做了下来,没发一点脾气。在黑锅下帮忙控火的阮媚见此有些惊讶,它不动声色地给楼青茗传音:“茗茗,你觉得这位黑锅前辈,是什么意思?”楼青茗:“大概是一切随缘?!”总体能够看出,对方心里应还是想找个主人的,却也只是心里想找,具体想找什么样的,它没有固定想法,好像就是凭借缘分。这也让它的契约态度,显得格外挑剔,好似对这些厨修哪儿哪儿都不满意。阮媚的眼珠子转了转,闭上嘴巴转为沉吟,毛绒绒的狐狸爪子摩挲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上面,乖宝已经在按部就班地黑锅的带领下,进行最后的调味。一开始,黑锅还是很耐心的,等最后看到乖宝取出的竟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量勺,它就有些受不了。后来,眼见着因为黑锅大小的改变,乖宝拿捏不好分量,干脆就将嘴靠在黑锅的锅沿边上,一边用灵气控制着黑锅倾斜、倾倒,一边用舌头舔着,小口地咂么着味儿品尝,它的脾气就再也无法抑制。“你平日就这样吃?!”在乖宝舌头的反复舔舐下,黑锅最终忍无可忍,询问。乖宝理直气壮:“对啊,我平日就这样吃!”事实上,它以前可绝对没有这样吃,处理得这样细致与精致。这可是它有史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锅,史无前例。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它在黑锅面前吹吹牛,提升一下自己以往的生活品质。黑锅:……“你不感觉,这就好像你们世俗界拌出来的猪食?!”乖宝:……“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乖宝气得尾巴都在身后转起了风扇,气怒非常,身体越发圆润地像个球,“我这哪里像猪食?!你说说这到底哪里像猪食?!”黑锅的语气中满是嫌弃:“当然是哪里都像!怎么?我这话还冤枉你了?”乖宝愤怒地甩着尾巴,扯着嗓门和它嚷嚷:“没错,就是冤枉!世俗界的猪吃的可是草,我这都是肉食!”黑锅:……黑锅似乎有些无奈了,开口:“猪也吃肉!”乖宝:“但世俗界的猪,我只见过吃草!”黑锅:……它仿佛在与个傻子交流。佛洄禅书看到这里,不由好笑询问:“怎么样,茗茗你后悔了没?”楼青茗勾起唇角,回答:“那倒没有,佛前辈您别看乖宝它莽,但此番由它打头,也确实看出了不少问题,给阮媚打下了个好的基础。”就观它对乖宝的种种耐心指导,还是能够看出之前乖宝所说的大饭量,对它还是有些吸引力。而且现在,就算它明显被乖宝这愚子不可教的资质给气到了,但只要这刺激的分寸被拿捏得好,等接下来轮到阮媚时,也不是没可能触底反弹。与黑锅的吵吵闹闹间,乖宝用尽了毕生耐性,终于将锅内的灵食处理好。它小心翼翼地撤掉了上面的防御罩,瞅着其上袅袅腾空的云烟,半晌睁大眼睛,开口:“诶?还真没有什么异象啊,明明本噬天都已经这么努力了。”黑锅:……它现在已经说累了,无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