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儿只得回:“说了几句话。”
“说了几句什么话,你都学给我听听。”张妈妈的耐心快要告罄,暗想这丫头这么不聪明,真的会讨谢冕欢心吗?
云朵儿没有办法,只好把她和谢冕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在张妈妈面前重复一遍。
张妈妈必须得承认,确实都是些非常没有营养的、不值得细嚼的话。果然男人面对感兴趣的女人都是极有耐心的,即便是没什么意义的对话也觉得有滋有味。
张妈妈心里酸酸的,不过也清楚眼下不是吃醋的时候,都是年过不惑的人了,再让男女的情情爱爱影响腰包里的银子实属不智。
谢冕富可敌国,腰缠万贯,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儿子着想。儿子不能姓谢已经吃了大亏,她得为他争取更大的利益。
“你可能不知道,”张妈妈和颜悦色地对云朵儿说:“谢爷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是咱们春红院的天,连我都得听他的。以后他来了,你好好地伺候他,我不会亏待你的。”
连张妈妈都得听谢冕的?他才是春红院的正经老板?
怪不得他说他不是客人。
云朵儿从张妈妈房里出来,暗暗消化这个对她来说有些不可思议的消息。
“吱呀”一声门响打断她的沉思,云朵儿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翠翠穿着大红的抹胸,外面随意地罩了一件轻薄透明的衣裳,散着一头乌油油的好头发,笑嘻嘻地将小猴儿从房里送出来。
小猴儿的衣裳穿得也不甚整齐,出来时还在扣衣上的盘扣。
乍见到云朵儿,二人神情各异。
小猴儿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翠翠望着云朵儿的眼神则略带挑衅。
不争馒头争口气,她见不得小猴儿跟云朵儿好,如今小猴儿成了她的裙下之臣,她自以为战胜了云朵儿,神情说不出的得意。
云朵儿没有理他们,转身走了。
回到后院,张妈妈的丫头慧姐正帮着小凤收拾东西。
小凤刚到这时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如今三个包袱都装不完,慧姐和小凤将它们一样一样地包起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
云朵儿回去看见,不解地问:“怎么现在收拾这个?”
小凤心里正不痛快,没有答话。
慧姐笑着道:“你的身子也大好了,不用小凤姑娘照顾了,妈妈给她另外安排了房间,这就搬过去。”
云朵儿看一眼小凤,小凤正为这个不痛快,她和云朵儿住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相依为命,舍不得分开。
云朵儿也舍不得和小凤分开,弱弱地问慧姐:“不能不搬么?”
慧姐轻描淡写地回:“这是妈妈的安排。”
在春红院里张妈妈的话就是圣旨,她们谁都不敢违抗。
云朵儿无力回天,默默地帮着一起收拾。完了,跟着小凤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小凤的房间在最右边上,除了空间有点儿小,和云朵儿的房间布置得相差无二。
慧姐帮着把东西摆好就离开了,云朵儿和小凤坐在床上整理衣裳。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云朵儿本就不是一个话密的人,小凤是没心情说话。
二人沉默地叠好衣裳收进柜子里,小凤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然而表情虽在笑,眼神却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