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调笑了——还是拿着程铭调笑了这句之后,程铮却是又蓦的就转了脸色,很是淡漠的就看着程铭:“但,孤却也有不解——”
“堂弟又是以何身份来询问这些证据呢?”
登时就将程铭反将到哑口无言:
要说身份,那程铭自然是会有‘无数’的,其间与程铮最为亲密的,也无外二人斩之不断挥之不去的血缘联系了。
却是没甚卵用,尤其在皇帝和程铮虽为亲父子可动手之时却是比之仇敌都差不离时——
血缘于他们这些皇室中人而言,终究是比不得利益的。利益,也使得便亲父子都会有不同的立场和站队!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程铮和程铭之间可是同一立场?可又有站队到一起?
程铭:“……”
他并不敢就说是。
这点从庄简亲王虽是看‘重’程铮却也不‘接近’程铮就可见一般:宗室已是过了太久养尊处优且‘与世无争’的生活了,便皇位于他们无缘,但只要他们不生出多余的心那皇家的供奉也是他们生活里日日都不会缺的。
尤其是在庄简亲王先前有生起过为儿孙拼一把、为祖宗全名誉的心思,却是被皇帝和三位成年皇子的一顿乱拳惊到几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后:
他老了,老到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行径,更老到不能承受和年轻人一块‘混闹’后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了。
莫若还如之前那般‘混日子’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是?
……但,要是能闻见‘有利’的气息,那庄简亲王也不是不能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回的——
却是与程铮‘何干’!?
……
这‘何干’的质问也并非是因着程铮就会对庄简亲王及其身后的皇室宗亲们的全然抗拒了,而着实是既然二者间并非并肩作战的战友,那程铭——庄简亲王推出的代表和马前卒——又如何有脸对程铮追根究底的质问了?!
多大脸?
就问,你有多大脸?!
程铭:“……”
哪怕他真有这么‘大’的脸,程铮也是能给他直接扇没了的!……对这点,程铭还是能很清醒的。
却并不能足以压制他的不甘:
要是程铮什么都没说过,那他是能就此作罢并不多加计较的。可程铮这说了却是只说了一半?那程铭也是真会一边受不得诱惑一边因不知晓自己到底会面对什么的困难和‘待价’而百爪挠心的!
……又如何会知晓此时此刻的程铮也正是急需他这百爪挠心的‘不甘’之际?
就笑着看程铭在自己直白的‘暗示’下那面色是一会儿一个色调,再有其目光虽有时时变化吧,那股子不放弃的贪婪却是始终如一的……也就很是安心了。
安心于虽不言‘必定’二字,可程铭也确是有八成的把握会掉进自己挖掘的陷阱里。
就又顿了一顿,这才笑道:“堂弟到底是想些什么?竟是如此出神……难不成也是想着如何才能挽救这等必会伤害到黎民百姓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