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进玄关,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布置简单的客厅,绕了圈最后停滞在鞋架上。
纪沄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换好鞋,小声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里面给你拿一双新的。”
“嗯。”祁瑾秋接过小兔子,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戳了戳,“还认得我是谁吗?”
兔兔主动在她手心蹭了蹭,以示亲近。
祁瑾秋很受用,眼尾弧度逐渐上扬,语气愈加柔和:“我还以为,你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呢?笨蛋绵绵。”
兔兔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窝在她手心一动不动,像一团装饰性的毛绒玩具,几乎没什么重量,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说两句还委屈了呀?”祁瑾秋觉得好笑,她将小兔子抬高,下巴尖往下压一点,在它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亲亲,“好啦,我的不对,以后都不说你了。”
闻言,兔兔这才开心起来,它先是羞赧地扬了扬耳朵,接着又将自己缩成一团,两只爪爪捂在粉白色的兔耳朵上,翻身用绒白的兔尾巴对着她。
“等会我们再回家。”
象牙白的房门从内推开,纪沄眠拿了双粉白色的脱鞋出来,鞋面缀着两只兔耳朵,边沿还有猫咪爪爪。她拆封包装,将其放在祁瑾秋旁边:“不好意思,我家里只有这一双拖鞋,可能有点小。”
祁瑾秋:“没事。”
确实小,不是一点,是一节。
她穿进去时,有小半截脚还露在外面,脚踝处的脚骨明晰如玉。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走了几步:“合适。”
纪沄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只莹白的耳朵泛起了热意。
往里走时,祁瑾秋很自觉地问:“冰箱里有什么食材?我来做饭。”
“我来吧!”纪沄眠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她,“你今天帮了我很多,我来做饭。”
想到两人在市南那边的小区,纪沄眠做的那锅饺皮面,祁瑾秋委婉道:“你休息会,我来就好。我很喜欢做饭,你就别跟我抢了。”
“可是——”
“眠眠。”
纪沄眠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祁瑾秋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后,瞬间止住了声。
视线交汇间,她率先撇过了脑袋,声若蚊呐:“那好吧,冰箱里只有一点食材。”
纪沄眠打开双开门式的冰箱,宽敞的冰箱内,虽不至于空空如也,但也好不到哪去,大多数都是些速食冻品,饮品区倒是装得满当,一眼望去对比鲜明。
祁瑾秋了然:“嗯。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这才是她留下来的目的。
她想安抚纪沄眠,想给她做一桌温馨的饭菜,更想给她处理脖颈上的可怖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