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她道。
偌大的房间静谧无声,只留有一隅壁灯。
朦胧的光线下,纪沄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体内的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了,整只兔的大脑开始运转。回想起刚刚不稳时,她在祁瑾秋手掌心翻滚任她揉捏的场景,纪沄眠耳朵烫的厉害。
耸拉的兔耳垂了下来,她望着兔笼一层的水和食物,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圆滚滚的肚皮瘪了不少,她闭上眼睛,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没能克服住生理本能,从兔窝蹦跶而出,来到了食物面前。
碗里的兔粮显然价格昂贵,纪沄眠再三犹豫,在心底记下这笔账后,才扒拉住鲜美的草叶啃食。三瓣唇启合,它细嚼慢咽,吃相也很可爱。
碗里的兔粮消灭了大半,它卷起舌头小奶猫似的开始喝水。肚皮逐渐变得圆嘟嘟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安静地缩回温暖的兔窝里,视线时不时会落在不远处的床上。
竟然是生病了吗?
她歪头想了想,黝黑的瞳孔露着几分迷茫。好半晌,她才得出,不仅是它靠近祁瑾秋会变得舒服,反过来祁瑾秋生病的时候靠近它好像也会好受一些。
她融入人类社会很慢,别的兔子几个月就彻底融入了,她却花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各方面的指标也用了很长时间才达标。
很多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譬如现在这样。
她琢磨了很久也没从烂背于心的《健康兔族守则》中深究出,她跟祁瑾秋会出现这奇怪现象的原因。
绒白的兔尾巴顺着草丛扬动,脑海中忽然涌出今天祁瑾秋忽然亲她兔耳朵的场景。她??x?抬起发烫的脑袋,耳朵也控制不住般急速升温,最后就连兔尾巴也像着火了般缩成了一团。
人类好可恶,她羞愤地想。她再也不信祁瑾秋的话了,等她伤好了,台风天也过去了,她必须要逃走。
室内是恒温的,早上起来时,祁瑾秋出了身汗。
她重新换了床被套床单,又洗了个澡才带着她的小兔子下去吃早餐。
厨房窗帘在系统的作用下自动往两边散去,透过窗户往外看,沉甸的乌云似乎流泄出了丝缕天光,昨晚怒嚎的狂风也收敛了几分,掠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时,枝丫不再垂弯。
想到明晚到来的祁筝,祁瑾秋的心情更好了。她转过身去看流台上的小兔子,笑容初绽:“早上好呀,绵绵。”
小兔子窝在框边,又恢复了以往高冷的模样,看都不看她一眼。
即使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但祁瑾秋早已习惯了她的百变兔兔。就算碰到它的冷脸也不恼,只是弯唇笑笑:“今天天气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