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不去河,那等待他们的不是饿死在回去的路上,就是被土匪劫杀。
眼看官兵迟迟不放人,嘈杂声愈演愈烈。
“为什么拦着码头,我们要过去!”
“让我们过去!我们要过河!”
“。。。。。。”
眼看这群难民要暴动,把守码头的官兵亮出了尖刀。
“吵什么!谁要是再敢上前,直接当暴民处理!”
看着明晃晃的尖刀,众人都不敢动了。
苏曼挤在人堆里,眉头紧锁。
这群官兵们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说他们不想让他们这些难民过河,直接不让船只停靠就好了。
这一望无际的大河,没有船,谁也不会头铁下水。。。
既让船停靠,又不让他们上去,这是做什么?
随着人越来越多,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起来。
为了不被挤倒,苏曼几个大人把孩子围在里面,生怕一会儿会被冲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船只,众人皆是惶恐不安。
他们的人在码头外面,一颗心早已飞到了船上。
不难想象,一会儿开闸放人的刹那,这些难民一定会跟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上去。
苏曼担心几个孩子,干脆找出绳子,像是之前爬山那样,两两捆在一起。
萍萍跟她,周安安跟周奶奶,大丫跟小兰,二丫跟赵玉茹,杜源则是灵活机动,看他们之间有没有谁掉队。
他们这边刚商量好,码头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穿戴稍显不同的官兵。
对比衣服破破烂烂,风尘仆仆的难民,他的衣服是那样崭新干净。
他踱着官步走到了众人面前,“各位乡亲,我是朝廷派来的,这艘大船,就是朝廷预备给大家逃难用的,不会收取村民们一文钱的船费。”
一听这话,难民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排在前面的人都在欢呼朝廷万岁,后面的人则是计算着人数,紧张自己能不能上去。
然而官兵话锋一转,“只是大家也看到了,挤在码头的人这么多,想要都上船是不可能的。这艘船,先紧着年轻的男女上,至于老人孩子,都留在原地,等待我们把这些人送到对岸,再回来接人。”
“。。。。。。”
话音刚落,人群骚乱。
老人孩子不能上?
苏曼他们这边足足有四个孩子,还有周奶奶这个老人,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们的。
周奶奶虽然不舍,也不愿耽误他们活命的机会,她劝道,“要不这艘船就你们先上,回头掉头回来了,我再带着孩子们去找你们。”
“不行。”
苏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一家人不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