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骆翔云点头。
“那你们没有向地方官表明你们的身份,让他们护送你们?”
“恩人说笑了。”
骆翔云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河水,“连城知府能做出此举,是打定主意把饥荒封死在城里,如果被他知晓我的身份,恐怕我们会比难民死的更快。”
他这样一说,苏曼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若是骆翔云把连城知府的所作所为传回了京城,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祸事。
这种情形,哪怕明知道骆翔云是王爷之子,他也会硬给他扣上暴民的帽子。
说到这,骆翔云也是一阵后怕。
亏得开始他嫌迎来送往麻烦,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正说着,王铁蛋不知道从哪跑了回来。
“婶子,我刚去看了,松树没烧着几颗,咱们啥时候造船啊。”
“造船?”
骆翔云一愣,“恩人,你们要造船?”
“是。”
苏曼应了下来,“官府的船不敢坐,私人的船又坐不起,所以我们决定自己动手。”
骆翔云听后也震惊了一瞬,直到听了苏曼的计划,才渐渐镇定下来。
“私人的船,也许到不了河对岸,不坐也罢。”
苏曼意外,“这又是什么道理?”
骆翔云讲了一个他听过的悬案。
那是一处水陆运发达的码头,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
打某一天开始,不少人都在渡河之后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传言是水鬼作祟,当时还办了几场法事祭奠。
直到后来有幸存者侥幸被人救下才破案,原来是有个船夫,他为了多赚钱,居然把过河的人在河中心丢弃,还会搜刮他们的钱财,以此牟利。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耗费数日把船划到对岸去,还能赚到过河费。
“。。。也有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在这荒年时刻,规矩礼法皆被抛诸脑后,我实在是不敢赌。”
想到那些人有可能被丢在河中心再也回不来,苏曼便后背发凉。
她也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则新闻,有个黑心保姆,为了不伺候老人整月还能拿整月工资,居然偷偷给老人下毒。
作案多起才被发现,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样看来,造船过河竟然是唯一的办法。
骆翔云感慨,“的确,恩人此举,虽是意料之外,但却是必行之路。”。。
闻言,苏曼眼珠一转,忽然叹了口气,“我们是有心造船,只是我们剩下的村民都是老弱病残,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