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叶家四合院。
夜深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父子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
叶宜明没有催促。他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烟雾在台灯的光柱中缓缓上升。
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审过太多顽固的对手,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敌人,是他儿子。他不想审,也不想逼。
叶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叶宜明刚泡的,西湖龙井,今年的新茶,入口清甜,却压不住他心里的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想了很久,从第一次在港岛注册“叶立轩”的身份时就想到了。
纸包不住火,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家长里短。
“爸,我不是故意瞒您。”
叶昊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不是我不信任您,是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这条路能走多远。”
叶宜明弹了弹烟灰。“现在确定了?”
“确定了。”
叶昊抬起头,看着叶宜明的眼睛,“缅国的航天计划、超导研究、还有北方四岛的局势,背后都有我的影子。不是全部,但大部分。”
叶宜明的手顿了一下,烟灰落在了桌上,他没有去擦。“缅国那几年的技术爆发,是从你去了深镇开始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
“港岛那个叶立轩,是你?”
叶昊沉默了两秒。“是我。叶立轩不存在,只是一个方便做事的壳。就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工装,磨破了,洗旧了,但合身。”
叶宜明没有说话。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支。
这些年他查过叶立轩,查了很久,查不到任何过去。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要么是幽灵,要么是面具。他猜到了答案,但从儿子嘴里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还有谁是知情人?”
“婉儿不知道。孩子们更不知道。京城这边,只有您。”
叶昊顿了顿,“缅国那边,倒是有一批人知道。但他们不是‘知情人’,是自己人。”
“自己人?”
“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不会出卖我,不会背叛我,不会让任何信息从我这边漏出去。”
叶宜明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他没有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有些秘密,知道存在,比知道内容更重要。“北方四岛呢?你想让樱花国和毛熊打起来?”
叶昊没有回避。“不只是打起来。是打下去。消耗樱花国的男人,消耗毛熊的国力。然后,用缅国的人填进去。”
“换种?”叶宜明的眼神锐利起来。
“换种。”
叶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樱花民族的存在,对龙国没有好处。对蓝星也没有好处。一个不知道认错的民族,不配继续存在。”
叶宜明沉默了很久。他不是道德家,不会为樱花国人的命运叹息。但他是军人,知道战争的残酷。“会死很多人。”
“会。”叶昊没有否认,“但樱花国人死,总比龙国人死好。”
叶宜明没有再问。他掐灭第二支烟,靠在椅背上。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也没有让人换热的。“你辞职回来,后面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