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苏桥就算是几个月没听到,也不可能忘。
那是一个让她自从穿越而来,就饱受折磨的声音!
太猝不及防了!
她的大脑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
刘县令悲痛欲绝,但是还没有忘记尊卑,只隔着众人看向门外的楚天夜,“宁……本官府里出了事,抱歉惊扰了。”
刚要下意识的出口宁王,还好迅速的收住了口风。
没在人前泄露了宁王的身份。
楚天夜虽然在房外,当时没再近一步,从房中的痛苦声,还有隐隐传出来的血腥气,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何事。
官员的家事,他不便插手。
苏桥一直僵硬着背脊,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让自己融入其中,尽量背脊微弯,不露出任何马脚。
因为过于紧张,四周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声音,都会听的真真切切。
从她离开京城那天起,她就认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楚天夜。
没曾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在幽州和楚天夜撞见!
“我的儿……我的儿啊……夫君,我们的孩子啊……就这样被人害死了,他还那么小,刚出生两天,还没得及叫我们一声爹娘啊。”县令夫人崩溃的哭喊着。
她紧闭着双眼。
悲痛欲绝的她,再也不敢看那地上血淋淋的婴孩。
刘县令紧紧抱着县令夫人,“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为夫会将他好好安葬,会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苏桥看着眼前一幕,视线落在那没有生息的婴儿圆圆的脸庞上,心口一阵阵的疼,眼角也酸涩了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在两个多时辰前,她还心里祝福着他,希望他今后能有想要的人生,见识这繁花似锦的人间。
转眼,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
她又看向了屠杀婴儿的女子,那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县令和县令夫人,在看到他们二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时,女子的眼里顿时涌现妒忌和恨意。
“哈哈哈哈,我就是要看到你们如此痛苦的模样!夫人,你不该恨我,你该恨的人是县令大人,如果不是他,我才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是他,我脱光衣服想要伺候他,求他将我收房,可他却说我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长得不比夫人差,我可是老夫人留在他身边,就是留给他收房的,结果他竟然看也不看我一眼?”
女子越说越疯狂。
如果不是有人将她压制的跪在地上,她怕是要冲到刘县令和县令夫人的面前。
刘县令和县令夫人都愣住了。
县令夫人泪如雨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子,“秋菊,我带你不薄,知道你是老夫人的人,我让你当府里的大丫鬟,还想着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结果你竟然……竟然有如此歹心!”
“好亲事?再好能好的过嫁给大人?凭什么你能嫁给大人,我就要嫁给那些没什么身份权力的人?”秋菊冷笑,看着县令夫人更恨了。
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挡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