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让鹤儿在军营里待着为好。”
“他年纪还小,与其让他打打杀杀地出头,我宁愿他在军营混日子出不了头。”
云皎月眉头蹙了下,理解孙阿牛为人父母的心态。
从始至终,他根本不指望孙鹤能功成名就立下汗马功劳。
他只希望自家儿子平安。
纠结着想改口,让姜政只将云柏林和卫释带回来。
没等说话,一旁的姜政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
拧眉表达看法,“这位大伯,你护得了儿子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这些年大齐国库空虚,各地赋税过重。明眼人都知道,这世道要乱了。”
“各州百姓都在苦熬,紧绷神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姜政苦口婆心:
“骆驼若压着千斤担不死,临了也会因为一根新添的稻草而亡。”
“万一有人揭竿而起要造反,军营里的兵总有豁出命去镇压的时候。”
说着大实话,“与其因为人父母的一时之仁,就让子女永远生长在美好幻影里。”
“倒不如让他们尽早认清生活的现实。”
“须知多积攒些实战经验,一定比赶鸭子上架去搏杀,要活得长。”
孙阿牛脸皱成一团,道理他都懂。
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
不管别人说他顽固也好,老古板也罢。
总之他一直以来,根本不赞同孙鹤去从军。
如果说有一天迟早会发生兵乱,那死的都会是大将大官手底下的士兵。
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当农户当商户,无碍于品行,只是把做人的脊梁弯得再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