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标枪闪过,林冲和花荣瞬间躲开。
若不躲开,便是一串人肉葫芦。
足见卢员外功力之猛。
林冲持刀指向卢俊义,悲愤道:“卢大哥,连你也要拦我!”
卢俊义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却有花和尚鲁智深,倒拖禅杖,顺着大路,走上前来。
看到花和尚,花荣心中不由打起了小鼓。
还好只是单刀赴会,没有带着武松和二龙山的那帮凶神过来。
不幸中的万幸。
……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插,高声笑道:“没想到,弄得挺热闹的!”
花荣陪笑道:“鲁大师,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行行好,劝劝林教头吧!”
鲁智深不去理会花荣,上前拍拍林冲的肩膀:“我佛慈悲,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但洒家觉得,该出手时,千万不能含糊。兄弟,你要报仇,这是好事儿,为啥不叫洒家来帮你?”
林冲颓然道:“大哥,是我没用!”
鲁智深哈哈大笑:“洒家教你,如何佛挡杀佛!”
花容顿时紧张起来。
而林冲这时,又开始犹豫了。
他怔怔地望着忠义堂。
要不要报仇?
要不要冲上去?
要不要血溅五步?
要不要舍得一身剐,敢把高俅拉下马?
林冲猛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冲不上去。
一旁的鲁智深看着林教头这副样子,不由暗暗叹息。
作为林冲的挚友,鲁智深对豹子头的为人,真是再熟悉不过。
他就是个犹豫的性格,这该死的犹豫。
若真能冲上去,当年在东京大相国寺,事儿已经办了,人已经杀了,何必等到今日?
无非就是鱼死网破罢了。
也许当年匹夫一怒,可怜的林娘子还有一线生机。
也许当年不写休书,失望的林娘子不会变得绝望。
可林冲,他就是冲不上去,也怒不起来。
他,就是个没用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