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没出鱼的塘边,每隔大概二十米远的距离,吴月霞已经给他们支好了四副鱼竿,调好了鱼标的高度。
宽大的太阳伞下是淡绿色舒服的钓椅,旁边是两瓶矿泉水。一盒挂着橡胶圈儿的鱼饵,拿起来轻轻挂在鱼钩上,就可以钓鱼了。
乔桂海和儿子玉柱急不可耐的挂上鱼饵,把鱼钩扔进了水中,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鱼标。
聂书彬没有钓过鱼,看着鱼竿有点不知所措。
许志明看在眼里,走过来让她坐下,耐心的教她怎样挂上鱼饵,怎样抛下鱼钩,遇到鱼儿咬食怎么提竿,怎么用抄子,怎样摘下来放到鱼护里。
聂书彬笑着说:“钓鱼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
许志明一语双关的小声说:“不管是地里的活儿,还是炕上的活儿,哪件事儿做好了都是学问!”说着话两个人的小腿挨到了一起。
聂书彬脸色微红,看着远处的乔桂海小声说,“在车上你就蹭我的腿,弄得人家心里痒痒的”,说着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那今天也不方便啊”,许志明算了算,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沾聂书彬的床了。
俗话说,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尖上。这女人才四十多岁,正是需求旺盛的年龄。
自从有了年轻健壮的吴月霞,自然不自然的也就冷落了她。
许志明手扶着她的鱼竿,俯下身子小声说:“明晚他回县里上班后,我过去一趟。玉柱还是九点半下晚自习吧?”
“是的,你早点去!”聂书彬小声说着话,竟然红了脸。这是第一次有乔桂海在场,他俩私定幽会时间,不免面红心跳。
把她这边安顿好,许志明坐回了自己的钓位,稳稳的抛钩入水后,点燃了一根烟。
“上鱼了!”一会儿的工夫,聂书彬喊了一声,牢牢地抓住了鱼竿。
“抬起鱼竿,别着急”,许志明放下自己的鱼竿,赶紧跑向这边。他握着聂书彬的手,调整着鱼竿的方向。
那鱼儿扯的鱼线嗖嗖作响,四只手握住鱼竿收放自如的溜着鱼。
“是条红尾巴大鲤鱼”,望着时而浮上水面的鱼儿,聂书彬惊喜的叫着。
溜了几分钟,这条鱼儿累的再也没有力气,慢慢的浮出水面。
许志明让聂书彬慢慢收竿,自己拿起抄子,稳稳的把鱼收入鱼护中。
“多亏你了。这么大的鱼,我自己可拽不上来”,聂书彬看着远处无动于衷、专心盯着自己那鱼标的乔桂海,小声说,“你可比他爸对我好!”
“瞎说,我就是他俩的爸”,许志明笑着小声说道,“你慢慢钓吧,我也试试去。”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四个人钓上了七条大鲤鱼和五条大花鲢。
许志明见时间不早,知道吴老爸那边还在等鱼下锅,便收起鱼竿对大家喊着:“收竿不钓了。人家老爷子还等着杀鱼呢,不然真的喝清汤了。”
屋里的乔玉儿已经把材料看了两遍,抬头对吴月霞说:“吴姐我看完了,先说说我的感受啊。这些材料写的很真实,很动人,绝对是一篇好文章的材料。但这些还仅仅是素材,距离成为一篇新闻稿件,就差一点点的距离。”
吴月霞知道她说的是客气话。自己以前在乡政府上班时天天看报纸,无所事事,想入个党都排在远远的队尾。眼看着混到退休也提拔不起来,自己才一赌气停薪保职,干起了养鱼场。
她知道自己写材料的水平还远远不够,便笑着说:“我写这些肯定是外行,让你见笑了,怎么写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