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才人郑重地点头。反正细节询问任何人,都能对得上。
孟昭神色不明地盯着范才人,冷笑了一声,自然猜到了范才人这么说的原因。
孟昭顿了顿,“皇上若知道你擅作主张自己放了两根人参,定会罚你。要想活命,就不能提嘉宁妃、故皇后。本宫到时候会为你在皇上跟前求情。”
只能说明,让她流产,本就是萱萱的任务。此番不过是顺手而为之。
今日僖嫔她们离开后,她回想了萱萱的供词,发现萱萱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根本不像是一个忠心的婢子。
谁知范才人变了神色,因为她也这样怀疑。
孟昭心道,原来如此。
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说,使了个离间计而已。
怪不得僖嫔一直让范才人跪着,里面牵扯到她的责任了。
她猜出萱萱在人参里下毒是甄婕妤的手笔,但苦于没有证据。何况甄婕妤怀着皇嗣,皇上就算知道了,定不会追究,伤不到甄婕妤分毫,反倒可能会被反咬一口,指责她蓄意谋害大皇子。
范才人低着头小声说道,“是。”
待孟昭走后,范才人长长地舒了口气。管他们怎么斗,把罪名安谁头上。
僖嫔:“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长春花紫玉的发钗,递到孟昭面前。
“这个也是甄姐姐送嫔妾的,让嫔妾时时佩戴。听说这个发钗以前是甄姐姐最喜欢的一支。甄姐姐对嫔妾这般好,断然不会害臣妾的。”
僖嫔身子一抖,“那婢子受刑后确实这么招认。她,她说是甄婕妤让她这么做的,因为范才人之前对甄婕妤不敬。”
“谢娘娘指点。”范才人连忙谢了恩。
孟昭再去见皇上时,发现僖嫔也在。
范才人郑重地点头,含泪说道,“嫔妾这里所有的宫人皆知此事。当时乱成了一团。”
只是证据如此。
李北辰又不是个傻子,他哪里看不出来按照甄婕妤的性子定然有这个动机。
怎么可能让一个已经流产的孩子威胁到另一个还在腹中的孩子?
何况那是甄婕妤,不是别人。
是皇长子或者皇长女的母亲。
李北辰:“昭儿你来了,说说你的看法。”
孟昭见李北辰气得脸色铁青,语气颇为恼怒,便将龙案上的茶水取来双手奉给他,“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气。”
她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没心情喝茶,但茶水又不是只有饮用一个用途。
果然,李北辰气呼呼地端起茶盏后,砸在了僖嫔的身旁。
大概是力度太大,茶盏被砸碎,茶水四处飞溅,溅到了僖嫔的头上脸上。
“啊!”僖嫔一声尖叫。
孟昭却立刻跪在僖嫔一旁,诚惶诚恐,苦苦为僖嫔求情:
“皇上息怒。僖嫔妹妹想必也是迫切地想找到真凶,只是方向被那婢子误导错了。皇上不要怪罪僖嫔妹妹。”
孟昭稳住心神,向皇上汇报了从范才人这里得到的消息,将来龙去脉细细地讲给皇上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