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前边有个客栈!”孤影激动的指着不远处扬起的旗子。
旗子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天知道这几天风餐露宿的把他给难受坏了,都是蚊虫,孤影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忍不住皱眉。
万俟辞也嫌弃的扇了扇,“离远点,你是掉粪坑了不成?”
余蕴的眉眼弯弯,牵着万俟辞的衣袖,
“万俟公子身上可是戴了香囊?”
余蕴往前走了一步,凑上前轻轻嗅了嗅,
“公子身上很香。”
万俟辞身子一怔,他现在和齐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清晰明显的能够看到女子脸上微小的容貌,长长卷卷的睫毛,小巧的鼻,樱桃般的唇。
万俟辞往后退了一步,握住腰间的香囊,
“是我娘亲做的。”
“公子的娘亲真好。”余蕴垂下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偏偏孤影是个没眼力见儿的,走到万俟辞身边,好奇的看着余蕴问道,
“那齐姑娘的娘亲又是如何?这次去云城可是要找她的?”
家里人也真是放心把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姑娘扔外边。
余蕴低垂着头,紧咬着唇瓣,双手也紧紧抓着衣角,
“对不起,万俟公子……我骗了你……”
余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她缓缓抬起头,倔强的小脸上隐忍着心底的痛苦,她重重的擦了擦眼眶。
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眼眶周围的红,格外清晰明显。
余蕴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家……”她无助的蹲了下来。
万俟辞一巴掌呼在孤影后脑勺上,瞪了他一眼。
让你多嘴,这是孤影从万俟辞眼中读到的。
万俟辞走到余蕴面前,蹲了下来,目光打量着余蕴,
“所以齐姑娘你为何要说谎?”
是迫不得已,亦或是别有居心。
余蕴突然环住万俟辞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万俟辞的肩膀上,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万俟辞的衣服上。
“我娘亲死了,爹爹娶了新夫人,还生了弟弟,可是家里没有我的位置,他们想把我嫁给一个员外,那个员外的儿子和我一般大,家中还有许多妾室……”
余蕴说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紧紧环住万俟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我没有地方去,便随便扯了个谎说要去云城,万俟公子,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我……当牛做马,洗衣刷碗我都会学的……求求你们别把我丢下……”
余蕴松开手,立马跪下,正要往地上磕头,万俟辞的手掌抚住她的额头,看到满脸泪痕的模样,心里不免动容。
女子在这世道生活本就艰难,何况如今一个容貌绝丽却眼盲的女子,一个人在外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也不用你做丫鬟,日后你唤我一声大哥如何?”
余蕴心里的小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搞结拜这一套。
“万俟大哥。”余蕴嘴角扬起一抹笑。
明明余蕴的双眼空洞无神,万俟辞望向那双眼的时候心跳却好像漏了一拍,觉得那双眼眸中盛满了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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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子你们来的真是不巧……”客栈掌柜面露难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