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罗一冷哼一声道:“刨除这个道理,有些时候也不能全都看账本来决定打不打。
倭国之所以敢不宣而战,就是仰仗着咱们大唐看不上他们那块地方。
只管撩拨,而不担心伤了根本,换我我也要有与大唐叫板。
而且就看倭人王族弄了个天皇的自称出来,也是有极大野心的。
留着这种穷横穷横的邻居,早晚是个大祸患。
为了子孙后代,还是早点给去了根为好。”
陈希烈摇头苦笑道:“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可事实上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当年安东都护府后撤,甚至是高宗有意继续兵发新罗被阻拦下来。
都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大唐没法完全掌控全攻之地。
疲于应对之下,很快就又丢了所夺之地。”
抬眼看向罗一,陈希烈唏嘘道:“东亭这几年能有如此模样,也全是仰仗你一人。
可满大唐又上哪挑出第二个你这样的。
更何况就连你都迟迟没继续向东伸手,平壤城至今都没握在手里。
打下倭国并且对其进行治理,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栽倒在那里。
于辽东边军不益,于你声望更无益。
听我句劝,过去刮地三尺就可以了,万万不要有常驻于此的心思。”
罗一知道即便是陈希烈眼见着膏药国被征服后不会发生反抗的事,也同样不会愿意留下治理。
毕竟这小老头再怎么样,也是有家承的大族出身。
别说是膏药国,就连去岭南那边为官都会当做是给发配了。
跨海的膏药国,更是发配中的发配。
哪个正常大族出身的都不屑于去。
只有那些底层的读书人,才会趋之若鹜。
但是目前李泌培养的门徒数量太少。
分配给教育口一些人手,余下可用的就更少的可怜。
原本再次有希望能从河北要人过来,也因李尚客的背刺十有八九又要黄了。
而且罗一打算弄完膏药国,回手就要收拾新罗,就更缺少可用的人手留在膏药国。
陈希烈虽然被踢出了朝堂,但宰相的职位并没给收回去。
这小老头又以经书学识高深闻名于世,学生好友少不了。
由这个小老头驻守在膏药国,并且让其疯狂摇人,是解决缺少治理人才的最佳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