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库尔特偷偷摸摸的从杂乱的货架后面探头探脑。
因为施法者死了,布置在楼梯上的幻墙术和混淆咒自然也消失了。
看见裴仁礼坐在桌上翻看笔记,旁边还有个血流满地的尸体,库尔特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快走两步道:
“裴仁礼先生,地下室只有少数人员正在试图抵抗,不过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有没有找到消失的那批货?”
“找是找到了,数量也没有问题正好二百箱,但有点奇怪。”
库尔特拿出一个布包的长条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根笤帚。
乍一看是非常普通的日用品,谁家里还没个笤帚啊,但裴仁礼注意到这根笤帚的握把中间被人拆开,中心包裹着一根大概二十厘米长的特殊玻璃管。
玻璃管内似乎原本成放过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然后被人倒出来过,只是倒的不太干净,连笤帚上都粘到了一些。
“那二百箱货物差不多都一样,有的是肥皂中心被挖空,也有的是枕头或棉被的内侧藏了夹层,里面肯定藏过什么东西。”
“这里面的粉末你们有没有找到?”
库尔特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只在地下室找到了货。”
裴仁礼让他把笤帚放到桌上,自己从药水包里摸出强酸扁瓶往上面倒了一点。
几乎在酸液落上去的同时,被拆开的笤帚上腾起一大片粘稠的灰白色菌丝,张牙舞爪的试图抓住旁边的库尔特,吓得他赶紧一个大跳往后。
“这是什么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裴仁礼又摸出之前和尹芙一起做的药水成品,拔掉塞子往菌丝上面倒了一点。
蠕动着的菌丝立刻失去活性,很快干枯破碎,变成一地如同被烧过的灰尽。
“这就是那帮人想要在幕星城引爆的东西。”
“什么?”
“咱们来晚了,不是来晚了一步,而是来晚了很多步。”
这批走私的货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应该是藏在货物中的孢子粉末。
四个商会将这批货吃下,通过层层转运到这间仓库,然后再派人一点点拿着这些东西,把里面的孢子转移到引爆的地点。
由于全都是日用品,就算大摇大摆的拿在手里走在街上,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尽管效率慢,但胜在稳妥。
既然他们都已经动手袭击过六人议会和城主了,说明肯定已经把孢子转移到位,裴仁礼他们追查的这批货不过是个外包装。
现在再去查这间仓库的人曾经去过什么地方,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裴仁礼看了眼被毕格碧强袭拳砸烂的窗户,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黑了下去,只剩一抹余晖停留在天空中。
他赶紧去翻手里的笔记,在最后几页中提到,激活这种生物需要特别培养的核心,该核心必须是某种魔法物品,且也必须在激活的目的地停留数年,只有这样才能让核心与当地的魔力潮汐建立连接。
空气中的魔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看做是一种不可见的海洋,受星象和月相的影响,也受地形走向的影响。
这种独特的激活方法类似于魔法仪式,有时候法师在激活仪式之前,需要在选定的区域准备好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为的就是摸清该区域的魔力潮汐情况,并利用潮汐进行仪式。
而说起需要停留在幕星城数年的核心,裴仁礼突然想到了那个侏儒拉里。
图拉共和国潜伏在幕星城的间谍很可能长达二三十年甚至更久,但拉里是五年前才来到的幕星城。
并且,拉里有一枚很多人都知道的幸运骰子……
“拉里的尸体上,有没有找到一枚骰子?”
急的转圈的库尔特不知道裴仁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点错愕的回答道:
“没有,什么骰子?拉里的尸体上只有一些数额较多的金币,我们怀疑是作为跑路的路费,没有其他的物品。我们也特别询问过拉回尸体的治安队,他们也说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裴仁礼上次来幕星城,在拉里的房间找到过他与幸运骰子的合照,当时考虑一个烂赌鬼拿一枚骰子当护身符实在是太正常了,所以压根就没深究。
而且就算猜到了拉里是图拉共和国派来的间谍,也不会注意一个骰子,毕竟烂赌鬼的姿态也可以看做是拉里的伪装,骰子只是他的伪装道具。
但结合笔记上的内容,裴仁礼有种强烈的预感,那枚骰子是关键,尤其当听到库尔特说没有找到什么骰子的时候。
骰子很可能是故意让拉里带来的核心,而在他出事前,他已经把骰子交给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