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镇上有死了多少人有多大损失?
这不在救世之剑的考虑范围内,再说,救世之剑也乐于看到给这帮崇拜魔王的刁民一些教训。
简单的说,救世之剑要名,而镇长这帮人则要钱,现在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等晚上运走宝藏,镇长就等着平步青云,特利欧审判官也会回总部接受嘉奖,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之所以要晚上运走宝藏,是因为宝藏的数额太大,大白天的干难保会被镇上的人看见,如果传出去难免多生事端。
反正有人在那儿看守,也不怕宝藏飞了,等晚上再说更加稳妥。
几个人喝酒吹牛逼,零零散散的几乎把整件事的全貌都说了个遍。
在他们看来,反正已经尘埃落定,还怕被人听见吗?
倒是特利欧审判官多少还是有点要脸的,尽管脸上依旧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但实际上感觉如坐针毡。
“我去安排一下返程的工作,失陪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跟几人道别赶紧起身开门出去。
然而特利欧没想到的是,他一开门,就看到爱丽榭维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僵硬的像是个木头桩子。
一瞬间,面对这个年纪能当自己女儿的属下,身经百战的审判官心中居然闪过一丝慌乱,他赶紧关上门。
“长官,他们说的都是……”
特立欧在心底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听到了。
镇公所的二楼有卫兵看门,不是谁都能进来,但爱丽榭有救世之剑的徽章,在看门小兵看来这就是个自己人,压根没有拦她。
——她倒是希望自己被拦下。
她想要听特立欧解释,哪怕是用连湖弄小孩都费劲儿的解释也行。
特利欧张了张嘴,巧舌如黄的他感觉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当注意到爱丽榭那空洞宛如丢了魂般的眼神时,曾经想好的说辞变得无比苍白。
沉默了两秒,爱丽榭似乎明白了,也接受了这一事实。
她的身体僵硬的像是凋像,从肺里挤出来的空气穿过声带,如同绝望的人死前最后一声呢喃。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救世之剑不是以消灭魔王,恢复正常社会秩序为己任的正义组织吗?
爱丽榭以前从没有怀疑过这点,并以此为豪。
“每个组织都有一些必要之恶,这是无法避免的。”
特立欧的声音干涩,勉强回答了爱丽榭一句。
后者突然打了个寒颤,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爱丽榭摘下佩剑,扯掉别在链甲衫上的徽章,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瞬间变得无比肮脏,佩剑和徽章上仿佛爬满了驱虫,碰一下就恨不得截肢以证清白的那种。
她把曾经的荣耀丢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转身就走。
特利欧赶紧捡起爱丽榭丢在地上的佩剑和徽章,急忙追了上去。
“这世上不是全靠理想究竟成就事业。”
“总是有一些无法靠正义解决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救世之剑需要你这样忠诚且心向正义的人。”
特利欧的劝告完全没有进入爱丽榭的耳朵,他一直追到楼梯口,才听见爱丽榭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