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贵,唐云瑾往口袋里一摸,拿出来最小的一块碎银递给店家,“不用找了。”
那店家还没接手,夜云舒便手疾眼快的抢了过去,嘴里的面还没吃完,瞪着眼开始呜咽不清的训斥唐云瑾:“是不是傻?你这点碎银最起码还能找回你二十文。”
“所以呢?”唐云瑾嘴角抽了一下,很难把眼前这个现眼包跟心狠手辣挂钩。
“店家,剩下的钱,全给小爷换成小笼包!”
“好……好。”
唐云瑾无奈扶额,刚刚是谁说味道太寡淡来着?
很快,那掌柜就弄了四提小笼包送过来。
正好夜云舒的阳春面连汤一起吃喝完了,刚打了个饱嗝,就又开始吃小笼包了。
唐云瑾实在有些忍不住,问道:“你……就感觉不到饱吗?”
包子是多挡饿的东西,他吃了那么多,还能继续吃?
“你管小爷的?店家,再给爷来一碗咸粥……噎死了。”
唐云瑾:“……”
别桌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实在是夜云舒能吃的吓人,四提小笼包全部吃完,再把一大碗咸粥喝的一点都不剩,他才满足的拍了下肚皮,伸了个懒腰。
唐云瑾无语的看着他:“吃饱了吗?没吃饱再来点?”
“吃饱了。”夜云舒翻了个白眼,又不忘补充了句:“就是味道太寡淡了。”
“吃饱了能不能说正事?我时间有限!”
要真嫌弃寡淡,真的会吃那么多吗?
“能啊,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想表达的意思说清楚,前几日,玉竹堂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暗中,能看出来你对那个……那个什么,哦对,宴澜,怀有些许愧疚之心,他喜欢你,是完全没打算隐藏的事情,但他不够勇敢,也不够强……”
“我不想听这些!”唐云瑾冷冷打断他,“宴澜是异姓王,自然比不上你们这些皇室宗亲,不是一类人,何须相比?”
“看来你很清醒啊唐云瑾!那你也应该知道,倘若你有朝一日真的从夜宸寒身边摆脱,因愧疚之心而跟宴澜在一起,是对他好呢?还是害了彼此?夜宸寒想要除掉宴澜,只需要在皇帝耳边说句话,而你要想保住宴澜,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要换做夜若云,他的地位跟夜宸寒对等,加上两人朝政上处于对立位置,是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
稍作停顿,夜云舒又继续道:“而皇帝,虽为帝王,能力上不及这二人,倘若这两人都能握手言和,他将夜不能寐,唯有他们对立,才能让他心安,要是能因为你,加剧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相信我,皇帝非但不生气,反而会很重视你!”
夜云舒虽然被关在典狱房那么多年,头脑却格外清晰。
要是当初没有因为十几条人命而入狱,恐怕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非同小可。
可对于夜云舒这番话,唐云瑾即便明白意思,也很难完全认同。
她与夜若云已经是合作关系,之后完全可以共同对付夜宸寒,她完全没必要去委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偏偏夜若云提醒的声音响在耳边:“没有合适的理由,夜宸寒不可能会放过你,这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合适的理由……
所以,她想离开夜宸寒,理由就是“爱”上夜若云。
这的确会更加激化兄弟两人之间的矛盾,同时她和丞相府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是一招险棋。
“小姐!”远处传来珈蓝的声音。
唐云瑾扭头看去,珈蓝已经站在之前的位置四处张望,旁边听着一辆马车。
“等我……”她再次转身,张口本要说些什么,却已经不见夜云舒的身影。
走的真快。
她默默的站起身,提着裙摆走了回去,“珈蓝,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