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主!”
两年的时间里,为了让“诈死”更真实,她一直忍着没回京城,也没有在明面上跟玉竹堂之人接触过。
阿垚几次送来书信,说要来探望,都被她拦下了。
她知道,虽然自己在京城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死”了,但夜宸寒势必会盯着阿垚,盯着玉竹堂。
所以,她没有让阿垚离开过京城,只是在墨云阁初建立之时,阿垚曾秘密派出一些玉竹堂中长期隐藏在暗中不露面的陌生面孔前往江南协助她。
云府的位置距离丞相府很近,两年前阿垚给夜云舒的任务便是暗中保护丞相府。
这两年来,有他在,丞相府倒是安全无忧。
马车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恰好经过丞相府大门。
这两年来,当她再度经过,看到丞相府大门的时候,只觉得有些陌生。
下意识叫停了马车。
撩开车帘向外探出视线。
丞相府的门匾上至今还挂着白花,看着比较新,像是最近才挂上的,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最近相府又发生了什么?
有这个想法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可现在她身份特殊,也难说丞相府周围是否有探子在暗中观察。
所以,她只是看了几眼,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让车夫驾马车离开。
丞相府的具体事宜,待她见了阿垚,问清楚便是。
毕竟当时临走之前,她是把重要的人和事都托付给阿垚和玉竹堂了。
一段时间后,马车在玉竹堂外停下。
两年时间。
就连玉竹堂也变了模样。
原本的玉竹堂是个三层阁楼,如今两侧新建了相连的悬空吊脚小楼,不但僻静,视野还好,坐在吊脚小楼中,可以将半个京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唐云瑾提着衣摆跨步走进玉竹堂内,身后跟着同样身着黑衣的八大鬼卫。
掌柜还是以前的掌柜。
在玉竹堂两年多,掌柜也算阅人无数,一眼看出唐云瑾身边跟着的八人都不简单,但因她易了容,掌柜一时间没有认出,只得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恭敬揖手:“这位公子,您是喝茶还是探雪?”
探雪是玉竹堂的黑话,四季黑话各不相同,简单来说就是买情报的意思。
唐云瑾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探雪。”
掌柜皱眉,眼神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她,总觉得声音很熟悉,可一时间说不上来,毕竟唐云瑾就说了两句话。
看掌柜没有动的意思,唐云瑾又说道:“准备好厢房,让阿垚来见我。”
“您……您是……”掌柜终于敢确认她是谁了,满脸的惊喜。
“嘘!”唐云瑾做了个噤声手势。
掌柜也意识到人多眼杂,连忙收敛自己的表情,叫过来一名小二,让其带着唐云瑾上三楼厢房区。
虽然已经很低调,也还是引起一些眼尖食客的注意。
掌柜刚回到柜台前,一名世家公子打扮的年轻男子便不满说道:“不是说三楼厢房只对王爵开放吗?方才那公子是哪门子王爵?随便带了七八个侍卫,你们玉竹堂就怂成这样了?要不本少爷下次来也带七八个侍卫?本少爷有钱,坐得起厢房!一楼这么吵的地方,本少爷是真呆的不习惯!”
一口一个本少爷的叫嚣着,弄得其余食客心里也有些不服。
玉竹堂物价本就偏高,他们能来这里当食客,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家,结果来了还难得清净。
掌柜也知道来玉竹堂的人大部分都得罪不起,倒不是他怂,是堂主早就立下了规矩,凡是玉竹堂之人,不可在堂内跟食客发生任何直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