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夫脸色瞬间惶恐了起来,连连道:“实在不好意思,草民一时间没控制住,惊扰了宸王殿下!”
“还不快把马车挪开!”九青不满道。
主子如今体弱,既受不了惊也受不得寒。
如今就像温室里的花,得小心呵护着。
昨个晚上,九青还特意去医楼跑了趟,结果玉竹堂之人很是绝情,一听是宸王府,立马拒绝了,开得诊费再高都不来,九青昨夜就因为这事没合眼,一直郁闷到了今早上,一向脾气比较好的他,都变得有些暴躁了,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要是以前,他说话肯定不会太难听,可现在,他拔剑的心都有了。
那马车夫惶恐着连连点头,赶忙调转马头要转马车离开,忽然间,马车里传来女子的声音:“阿伯,刚刚就提醒你了,马车要慢一些的。”
“哎。”马车夫没底气的应声。
但就因为女子这一句话,本在车厢中闭眸养神的夜宸寒彻底坐不住了,猛然睁开眼,摇晃着虚浮的脚步撩开车帘走了出来,低声喝道:“站住!”
那马车夫满脸惊恐,手里抓着缰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此刻,九青都没阻止,因为他也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跟已过世王妃一模一样,他都有些傻了。
难道跟王爷跟的太久,他被王爷传染了对王妃的相思病?也出现了幻听?
可紧接着,那辆普通马车里,探出一张深深烙印在夜宸寒脑海深处的精致小脸,她杏眸中流转着陌生的神色,正上下打量着夜宸寒,细眉微蹙:“宸王殿下,我们并非有意冲撞,还请您不要过多为难。”
“唐云瑾……”他站在马车前,哆嗦着唇,将那个名字唤了出来。
“那是谁?”
“你不是唐云瑾?”夜宸寒眸底掠过一丝狐疑,顿了顿,接着道:“那为何与她生着相同样貌!又为何有着一样的声音?”
至于知道他是宸王这件事,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几乎北冥国上下,都知道他的样貌,而现在正巧在宸王府外,对方能直接唤他宸王,更不稀奇。
但令他疑惑的是,眼前之人知道他是谁,却又像根本不认识他!
那双杏眸在看他的时候,除了探究,还带着一些抵触与警惕。
她到底,是不是唐云瑾?
还是说,这世界上,果真有长得一样之人?
“宸王殿下是不是认错了?我名唤紫鸢。”
说完,紫鸢便将车帘放下,对马车夫道:“阿伯,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嘞,姑娘!”
此刻,紫鸢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当年从典狱房脱身之后,她便卸除了易容术,以真容潜伏在京城内,足足两年之久。
这两年的时间里,京城传遍了关于夜宸寒与唐云瑾的传闻。
将她最心爱的人传成了痴情种。
什么为了死去的王妃一蹶不振。
受了刺激失心疯。
所有人都觉得,夜宸寒爱惨了唐云瑾。
但作为在夜宸寒身边呆了那么久的人,紫鸢虽然心里还爱着他,却是看清楚了事实。
夜宸寒,谁也不爱!
他自始至终爱的,仅仅是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