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从小生活的地盘总被侵占,顾简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占有欲。
多年前有一回,顾和舟在门房那拿到她的信,私自拆开察看,被她气得揍掉了一颗牙。
虽然最后被父亲打了板子,但顾简并不后悔。
而此刻对于张嬷嬷的举动,顾简是敢怒不敢言。
外头晴空万里,屋内却是乌云密布。
顾简沉默了很久,见张嬷嬷不说话,便说:“嬷嬷可还有事?”
“顺德府邢台县的徐县丞,年轻有为的才俊,夫人打算如何解释?”张嬷嬷说。
顾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徐宴回在信中说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身为摄政王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对付自己就如瓮中捉鳖。
她若撒谎,只怕激怒张嬷嬷,会给徐宴回惹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顾简平静地说:“徐县丞曾经是顾家门房的孩子,与我一同长大,我们二人就如兄妹一般。”
“仅此而已?”
“大约半年前,我们曾私下定过亲。”顾简手心出了汗,“不过,我决定进摄政王府后,便向他退婚了。此事,我父亲母亲并不知晓,没有及时告知
王爷,是我的错。”
张嬷嬷生气地说:“夫人既然已有意中人,为何还答应王爷进府?”
顾简掀起眼帘,疑惑不解。“自然是为了我弟弟。”
“那夫人当初应该和王爷说清楚。”张嬷嬷说。
顾简蹙眉道:“我还有父亲母亲,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夫人就选择欺瞒王爷?”张嬷嬷瞪圆了眼。
虽然王爷当初的确和顾大人做了交换,但与其说是交换,不如说是天降的恩赐。
张嬷嬷以为,这样的一个条件,应当没有哪一个女人会不愿意才对。她真的不敢相信,王爷心心念念纳回来的妾,完全是被家人逼迫的!
难怪夫人总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张嬷嬷深吸了口气,说:“顾大小姐,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妾侍心中住着另外一个男人,夫人此举对王爷是否太不公平了?”
顾简很想大声喊,难道摄政王和父亲一起强迫她,对她就公平了?
可她不敢。
“夫人既有婚约,就不该招惹王爷。”张嬷嬷愤愤不平,心又痛起来。
不可理喻。
顾简缓缓道:“我与徐县丞当初定婚,不过一时头昏脑热,连定贴都未交换,不能作数,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会和他断干净的。”
张嬷嬷声色俱厉:“大小姐不妨看完信再说话。”
说完,张嬷嬷便捂着心口转身走了。
顾简连忙打开信纸,吓得魂飞魄散。
徐宴回来京城了!
确切的说,他在寄出上一封信后
没多久就向上级告假,前来京城打算去顾家正式提亲。信中说,他如今借住在昔日翰林院的好友家中,想先约顾简出来见一面,商讨如何让父亲答应他们的婚事。
这封信,应当是今日刚送到顾家门房,被张嬷嬷撞见,否则父亲就是死也不会让信落入张嬷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