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那他人呢?”“他马上就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知时心想,该轮到自己上场了吧,不然顾淮一个人唱独角戏多累啊。于是他赶紧整了整衣服,冲着门里大喊一声。“顾淮,我来了——”顾淮无奈地配合演戏:“进来吧。”宋知时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贴心地留给肖洁一些整理情绪的时间。这才推门而入,然后故作惊喜道:“哎哟,肖医生你也在呢。”这下,傻子都能看出宋知时早就候在病房外了,肖洁当然不是傻子,意识到自己的一番倾诉悉数被人听见了,当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宋知时还不自知,他觉得肖洁毕竟是女孩子,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而且人上回还帮过他,于是暗戳戳地宣誓了一下主权:“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家老顾这次又要劳烦你了。”肖洁还以为宋知时是在嘲讽自己,一个没忍住,拿上保温桶落荒而逃了。宋知时跟在她身后装模作样地挽留了一下:“诶,肖医生,你咋走了——”等彻底看不见肖洁以后,宋知时假意抱怨了一下顾淮:“你说你,人肖医生百忙之中来看你,怎么不多留人家一会儿。”“过来——”顾淮沉着脸道。遭了,玩脱了。宋知时强笑着走过去:“怎么了?”顾淮似笑非笑道:“那依你刚刚所言,我还得把她留下?”宋知时自然不愿,赶忙打开保温桶然后岔开话题:“诶,不是,来来来吃点东西吧。你看你这一天没有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吧。”等等,这话貌似有点耳熟啊。顾淮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宋知时。宋知时尴尬地脚趾抠地,强装镇定地给自己找补:“呃,那啥,我就听了一小会儿。”顾淮依旧板着脸。宋知时无法,只好老实交代:“好吧,我是从她让你喝汤开始听起的,这都让你发现了。”顾淮这才面色稍霁,他看了一眼保温桶问:“这是什么?”宋知时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殷勤道:“鸡丝粥,要不要尝尝?”顾淮又问:“你做的?”宋知时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此刻竟然觉得有些惭愧:“呃,里面卧那俩荷包蛋是我做的。”顾淮直接挑了荷包蛋,一口一个,末了夸了一句:“味道不错。”这也能被夸?宋知时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你干嘛光吃鸡蛋啊?噎不噎?要不要喝水?”不提水,顾淮还没感觉,被宋知时一提,他突然觉得有些着急,挣扎着想坐起来。宋知时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按着他的肩膀:“你要干什么?你别动,医生说这样伤口很容易重新裂开。”顾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宋知时转了转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上厕所?我扶你去吧。”市医院太落后,即便是单人间也没有独立卫浴,这意味着要上厕所只能去每层楼唯一的公共厕所。憋了半天,顾淮有些窘迫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这你也要逞强,少废话,我来帮你。”说罢,宋知时不由分说地把人搀扶起来。顾淮看着人高马大,实际上也确实很重,宋知时搀扶他也有些费劲。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厕所,宋知时准备把人扶到坑位上。顾淮忍不住说:“我自己来吧。”宋知时立刻回怼道:“咱俩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臊的!”一句话堵得顾淮哑口无言。终于来到坑位上,宋知时迟疑了一下问:“那个……要我帮你拿出来嘛?”顾淮本来已经放弃了挣扎,闻言立马说:“这个我可以自己来。”“哦。”宋知时失落地转过身。等等,失落?啊呸!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水声。宋知时的脑海里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听说男人小便比较有劲意味着那方面也比较强。好奇心驱使之下,宋知时悄悄地偏过了头。只一眼,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顾淮才哑声道:“我好了。”宋知时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诶,好。我来扶你去洗个手。”回去的路上,宋知时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儿的形状,然后忍不住跟自己的做对比。唉,都是男人,怎么差那么多?宋知时是后知后觉才开始害羞的。虽然顾淮的裸体他都见过几回了,包括仅不限于看过对方洗澡,但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头一回。把顾淮送到床上,宋知时赶紧跑去了厕所,他用凉水狠狠地给自己洗了把脸,又待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磨磨蹭蹭的回到病房里。